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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他们,只是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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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被告人张维平……”

    一个接一个。

    十一名核心主犯的名字被念出来。

    十一次“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最后一次落下。

    声音很重。木头撞击木头,闷响穿透整个法庭,穿透直播信号,穿透到每个看直播的人面前。

    判決书合上。

    被告席上,明珍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她拼命挣扎,手铐撞在栏杆上,铁链哗啦响。

    两名法警一人扣住她一条胳膊,第三个法警从后面把黑色头套直接罩了下去。

    尖叫声被布料闷住,变成呜呜的哭嚎。

    罗建章的膝盖软了。

    整个人从法警手里滑下去,屁股坐在地上,十根手指撑着地板,头低得几乎要磕到地面。

    他的嘴张着,连哭都哭不出声。

    法警弯腰把他拽起来,给他戴上头套,扣上重型脚镣。铁链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哐当响。

    明国平是被四个人抬出去的。

    他已经完全瘫了。拘束衣裹着一百八十斤的死重,两条腿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擦痕。

    头套下面传出含混不清的呓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十一个人,一个接一个,从法庭侧门被拖了出去。

    铁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合上。

    咣当。

    法庭里炸了。

    旁听席上所有人同时鼓掌。

    不是那种礼貌的掌声,是拍烂了手掌心的那种。啪啪啪啪,密集到连成一片。

    白发老太太举着儿子的遗照,嘴唇抖着,泪水砸在相框上。

    她想开口,嗓子里全是气音。

    身边的家属扶着她的胳膊,两个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那个年轻母亲把女儿搂在怀里,小女孩仰着头看她。

    “妈妈,坏人被抓走了吗?”

    “抓走了……”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爸爸可以回家了吗?”

    女人把脸埋进女儿的头发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失控,屏幕被刷成纯白色。

    “血债血偿!!!”

    “死刑!好!!”

    “陆诚!陆诚!陆诚!”

    “他说让你打官司把对面全送进去,他真的做到了。连辩护律师都一起送了。”

    “江一平也进去了哈哈哈哈哈!”

    “从被告到律师,一锅端,还是一往如既啊!”

    有人截了一张图。

    图上是陆诚站在代理律师席前举着右手的侧影。

    配文只有一行字。

    “法律,是惩治恶棍的武器。”

    温市中级法院大门。

    两扇铜门被法警从里面推开,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灌进来。

    陆诚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声浪砸过来了。

    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

    数万人。

    从台阶底下一直蔓延到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交警拉着警戒线,已经快拉不住了。

    “国法如天,利剑出鞘”八个红底白字的巨型横幅被十几个人撑着,挂在广场正中央,风把布面吹得猎猎作响。

    陆诚站在台阶最高处。

    黑色西装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左肩那处渗血的伤口被衬衫盖着,隐约能看到一小块暗色。

    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律师!”

    “陆诚!!”

    “英雄!!!”

    陆诚没有走向台阶旁那一排架好了的媒体话筒。

    十几个记者举着长杆麦克风往前挤,保镖雷虎伸开胳膊把他们隔在两米开外。

    陆诚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右侧。

    那里站着一个人。

    夏晚晴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风衣,领口竖着,双马尾被风吹散了几缕。她站在台阶下面,两只手握在身前,桃花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嘴角往上弯着,眼角却是红的。

    四目相对。

    她什么都没说。

    他也什么都没说。

    风把她散落的碎发吹过脸颊。

    她朝他笑了一下,那种只有他能读懂的笑。

    陆诚收回目光,他转过身,大步走下台阶。

    不是走向媒体。

    不是走向人群。

    他走向广场左侧, 那片被警戒线单独隔出来的区域。

    受害者家属们站在那里。

    一排。两排。三排。手里举着遗照。

    黑白的。彩色的。证件照。生活照。

    有的照片边角卷了,有的被泪水打湿又晒干,留下一圈一圈淡黄色的水渍。

    照片上的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男有女。

    他们都在笑。

    陆诚走到那些遗照前面。

    站定。

    周围的喧嚣声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

    记者的闪光灯还在亮,但快门声也慢了。

    陆诚弯下腰。

    九十度。脊背绷直,腰弯到跟地面平行。

    他朝着那一排排遗照,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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