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采购了三百把工业断线钳。”
“当月,园区就有四十名夏国人遭遇断指之刑。”
声音压下去半度。
“这是巧合?”
他的手指移向第二组数据。
“2023年3月8日。”
“采购人明珍珍,亲笔签名。”
“采购物品,大功率蓄电池组,额定输出电压380伏。”
“数量,两百台。”
红线再次连接。
“同年3月至5月。”
“园区内发生电击致残案,一百一十七起。”
“其中九人因心脏骤停当场死亡。”
陆诚的声音往上提了一个刻度。
“三月你采购两百台大功率电瓶。”
“随后发生上百起电击致残案。”
“还是巧合?”
他翻到第三组。
“2024年6月。”
“采购人明珍珍。”
“采购物品,医用骨锯,十二套。外科缝合器械,二十套。大容量医用冰柜,八台。”
红线连向右侧最触目惊心的一栏。
“同年7月至9月。”
“器官摘除手术,二十三例。”
“死亡,二十三人。”
“无一生还。”
法庭的空气冻住了。
旁听席上,那个中年妇女的身体在剧烈发颤。
她丈夫死死搂着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透了。
陆诚拍灭遥控笔。
他没有看屏幕,目光直直对着被告席。
“三年。一千七百余条采购记录。每一条你都亲笔签名。每一批货你都亲自验收。”
“断线钳到了,夏国人的手指就断了。”
“电瓶到了,夏国人就被电得口吐白沫。”
“骨锯和冰柜到了,夏国人就被活生生开膛破肚。”
他的声音砸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专用于酷刑的工具,全部由你定制定量并亲自验收!”
“你管这叫采买后勤?”
陆诚的右手五指撑在桌面上。
“你就是这个血腥屠宰场的主刀刽子手! ”
最后几个字落下去。
明珍珍的脸扭曲了,不是哭。不是怕。
是一层一层的伪装全部被撕烂以后,底下那张真正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嘴角开始抽搐,牙齿咬得咯吱响。
眼珠子充血,发红,瞳孔放到最大。
铁链被她攥得死紧,指甲断了两根,嫩粉色的甲油碎片弹落在被告席的桌面上。
她从椅子上猛地弹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刺穿了整个法庭的扩音系统,话筒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夏国人?夏国人算什么东西!”
她的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声带已经被撕裂了一半,嗓音又尖又哑。
“一群蠢猪!自己跑过来送死的蠢猪!”
“他们的命值几个钱?一根手指卖三万!一个腰子卖八十万!他们活着还没死了值钱!”
“你们的法律管得到果敢吗?管得到我爷爷的地盘吗?!”
她冲着陆诚的方向疯狂挣扎,铁链在扶手上刮出白痕。
“陆诚!你等着!你杀了我爷爷!毁了我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审判长的法槌连续落下三声。
“被告人明珍珍!法庭警告你!立即停止扰乱法庭秩序!”
明珍珍充耳不闻,嘴里的脏话越来越难听。
“法警!对被告人采取强制约束措施!”
两名身材壮硕的女法警大步上前。
一人从背后扣住她的肩膀,另一人抓住她的手臂,合力将她按回椅子上。
约束带从腰部绕过去,勒紧,扣死。
明珍珍的上半身被死死固定在座椅靠背上。
她还在尖叫,嘴唇翻开,露出一排咬得发酸的牙齿,唾沫星子飞溅。
一条粗糙的白毛巾塞进她嘴里。
尖叫声瞬间变成含糊的呜咽。
她的眼球布满红丝,死死瞪着陆诚的方向。
嘴里堵着毛巾,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鼻孔剧烈翕动,胸腔起伏不停。
直播间的弹幕炸成了白色的瀑布。
“她刚才说什么?一根手指卖三万???”
“这是人说的话吗?!畜生!!!”
“我刚才居然还在讨论她是不是胁从犯???”
“死刑!死刑!死刑!”
“她刚刚居然还装哭?演技真他妈影后级别!”
“一个腰子八十万。我今天才知道人能禽兽到这种程度。”
在线人数从四亿二跳到四亿八。
法警架着明珍珍从被告席上拖下来。
约束带勒着她的腰,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黑印。
毛巾堵着嘴,呜呜的闷响从喉咙里往外挤。
嫩粉色的指甲全秃了,断面渗着血,在法庭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十道细细的红痕。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
闷响。
法庭安静了三秒。
审判长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文件,敲了一声法槌。
“传第二被告人张维平到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