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深色的水渍从裙摆扩散开来。
一个穿着JK制服,粉色唇釉,亮粉色指甲。
三分钟前还在尖叫着要把人“剁碎喂藏獒”的创辉园区女主人。
此刻双眼翻白,口水和泪水糊了一脸,尿液顺着小腿滴答滴答往下淌。
四个贴身护卫愣在原地。
他们手里有枪。
但陆诚掐着明珍珍脖子的那只手,和她的脑袋之间的距离只有十五公分。
没有人敢扣扳机。
陆诚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退后!”
四个缅甸护卫的腿同时软了一下。
他们刚才亲眼看见了。
这个男人是怎么举着一块钢板冲过满走廊的子弹,三十秒内清空了半条走廊的火力点。
“不然我捏碎她的喉管。”
陆诚的拇指往下加了一分力。
明珍珍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身体痉挛了一下。
四个护卫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枪口垂下来了。
走廊后方,更多的脚步声涌过来。
几十个。上百个。
前院寿宴的武装分子收到警报,正在往地下一层集结。
雷虎从机房里冲出来,RPK轻机枪端在胸前。
他扫了一眼陆诚手里吊着的明珍珍,嘴角抽了抽,什么都没说。
周毅紧跟其后,消音手枪指着走廊两端。
“走后梯。”
陆诚拎着明珍珍转身, 把她挡在身体正前方道。
圆脸少女的后脑勺抵着他的胸口。
她的双脚被放回地面,但两条腿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的重量全挂在陆诚掐着脖子的那只手上。
三人沿货梯通道往上走。
一楼。
厨房后门推开的瞬间,灯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探照灯。
手电筒。
枪瞄上的激光瞄准器,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落在陆诚的迷彩背心上。
三百把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从半月形的包围圈里指过来。
寿宴上的武装分子全到了。
最前面的十几个,脸上还带着酒气,军靴踩在泥地里东倒西歪。
但后面三排,清醒的,全副武装的,枪托顶实了肩窝。
明国平站在人群正中央。
军装上沾了酒渍。
腰间两把手枪都拔出来了,一手一把。
脸喝得通红发亮,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
“放开我妹妹! ”
他举起右手的手枪,瞄向陆诚的头。
陆诚停住脚步。
他把明珍珍往前推了半步, 让她整张脸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翻白的眼球。涂花的唇釉。口水挂在下巴尖上。
裙摆还在滴水。
“你打呀。”
陆诚的声音从明珍珍头顶传出来。
明国平的枪口晃了一下。
三百把枪。三百个人。
但那个男人拎着明珍珍站在正中间,枪口与人质脑袋之间的间距不到二十公分。
没有人敢赌。
陆诚的脚步重新迈了出去。
他拎着明珍珍, 一步一步,从三百把突击步枪的包围网正中央往外走。
雷虎在他左后方三步,RPK的枪口缓慢扫过人群。
周毅在他右后方两步,消音手枪指着最近的三个武装分子。
每走一步,包围圈就往外退一步。
有人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发颤。
但明国平咬着牙,始终举着手臂下达不了射击指令。
那是他妹妹。
陆诚就这么拎着她,从厨房后门走到园区主路,从主路走到东侧围墙的缺口。
一百二十米。
每一米都有枪口跟着。
翻过围墙。
后山的灌木丛在夜色里黑压压一片。
陆诚偏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的废弃矿洞入口,花岗岩的洞壁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那儿。”
三人拖着明珍珍,踩着碎石和枯枝,钻进了矿洞深处。
洞口两侧是半米厚的花岗岩壁,往里延伸十几米后拐了个弯。
天然的防弹掩体。
雷虎把RPK架在洞口右侧岩石上,枪口对准来路。
周毅退到拐弯处,掏出急救包给自己小臂上被碎石划开的伤口缠了两圈纱布。
陆诚松开手。
明珍珍摔在地上,蜷成一团,双手抱着脖子剧烈咳嗽。
咳了十几声,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她的JK制服皱成一团,百褶裙湿透了,贴在腿上。
齐刘海散开了,几缕头发粘在脸上。
粉色唇釉蹭得只剩嘴角一点残痕。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还保持着三十分钟前那个“甜美网红”的样子。
洞外。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整个山谷。
园区围墙顶部的探照灯全部调转方向,十几道光柱交叉扫向后山。
对讲机里,明国平的声音带着酒气和杀意。
“封山!给我把整座后山封死!”
“调集所有人,一条蛇都别让它爬出去!”
“我要那三个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