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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生恩不如养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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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刚!二十年白找了!”

    “我替那个父亲心寒,真的寒到骨头里了。”

    “孙富贵洗脑洗得真干净!这畜生!”

    “陆诚出手啊求求了!!!”

    无数观众砸着键盘,眼泪止不住往外涌。

    原告席。

    申刚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喘。

    两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脸色从惨白转成青灰。

    双眼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右手捂住心口。

    “有人晕倒了!”

    法警第一时间冲过去,一把托住他后脑防止撞击椅背。

    待命的法医背着急救箱狂奔上前,三秒钟撕开速效救心丸的铝箔包装塞进他嘴里。

    “脉搏过速!血压飙到220!”

    “准备担架!呼叫急救中心!”

    申刚被放平在旁听席过道的地板上。

    他的右手还在朝证人席方向伸着。

    五根手指痉挛地张开。蜷缩。再张开。

    证人席上。

    申聪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申刚。

    眼神闪烁了半秒,然后别过头去。

    直播间里有人骂到手发抖。

    有人直接关了屏幕。

    有人趴在桌上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挤。

    京都。

    夏建国的私人别墅。书房。

    七十寸壁挂电视正在直播庭审画面。

    夏建国一个人坐在真皮沙发上,半杯龙井搁在茶几上动都没动。

    当申聪说出“那个人只给了我一个细胞”的时候。

    他右手里的遥控器“咔嚓”断成两截。

    当法医冲向申刚施救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夏建国把断成两半的遥控器朝电视砸了过去。

    “嘭!”

    七十寸屏幕左下角裂开一道蛛网碎纹。

    画面扭曲了一秒又恢复。

    “混帐东西!”

    他拍着扶手站起来又坐下。

    胸口一阵绞痛窜上来,急忙拉开茶几抽屉翻出速效救心丸的瓶子。

    手抖得厉害,拧了三次才拧开盖。

    倒了四五粒塞进嘴里。

    瘫回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他盯着碎了一角的电视屏幕,满脸铁青。

    “陆诚你干什么吃的。”

    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让一个被洗脑的小畜生在最高法庭上,当着四千万人唱独角戏?”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管家小心翼翼得声音传过来。

    “老爷,晚饭要不要……”

    “滚!”

    一掌把手机拍翻在茶几上。

    夏建国把救心丸瓶子揣进西装内袋。

    目光重新钉回电视屏幕。

    审判庭法医将申刚抬上担架,推往旁听席后方的临时医疗区。

    短暂的骚动过后,林庆国敲下法槌恢复秩序。

    辩护席上。

    陈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来,他的两条腿还在打颤。

    但申聪刚才那番话,加上那张谅解书。

    是老天爷硬往他手里塞了一根救命绳。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把声音努力稳住。

    “审判长。”

    “法庭刚才已经听到了。”

    “本案最核心的受害人申聪本人。”

    “已当庭出具《被害人谅解书》并签名确认。”

    陈锋扶了扶歪斜的金丝眼镜,拔高音量。

    “他原谅了我的当事人!”

    “法律不外乎人情!”

    “二十年来,孙富贵尽到了一个父亲全部的养育责任。”

    “供他吃穿,供他读书,给他体面的生活。”

    “这份亲情是真实存在的!”

    “哪怕它的起点是错误的!”

    他两手往前一摊。

    “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害方的谅解意愿。”

    “给予我的当事人最大限度的宽大处理!”

    说完重重坐回椅子。

    袖口的汗渍又扩大了一圈。

    被告席上。

    孙富贵垂着的脑袋稍微抬起来一些,浑浊的小眼睛里重新浮上一丝侥幸。

    四千万在线观众的情绪,被这一连串暴击压到了最底。

    原告代理人席位。

    所有镜头再一次锁死在这个位置。

    陆诚从始至终坐在那里。

    申聪进门到现在,他的坐姿一直是同一个角度。

    左手搭在案卷边缘。

    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嗒。嗒。嗒。

    他偏过头,看向证人席上的申聪,那目光干净得很。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

    就是冷。一种审视猎物才有的冷。

    三秒。

    申聪被这道目光盯得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诚收回视线,他抬起右手。

    “审判长。”

    审判长林庆国看向他道:“原告代理人请讲。”

    “辩护人的陈述,原告方暂不做回应。”

    “谅解书是否采纳,是法庭的裁量权。”

    “轮不到辩护人替审判长拿主意。”

    顿了一拍。

    “但是。”

    他从桌上案卷底下,抽出一份密封的棕色文件袋。

    “原告方申请传唤最后一名证人出庭作证。”

    “请原告代理人说明证人身份,及与本案的关联性。”

    陆诚把文件袋竖起来。拇指牢牢摁在封口处。

    “这名证人。”

    “是被告人孙富贵于2004年。”

    “通过相同渠道收买的另一名受害者。”

    “她叫招娣。”

    “或者说,这是孙富贵当年给她起的名字。”

    陆诚的食指敲了一下文件袋。

    “陈大状刚才讲法律不外乎人情。”

    “行。”

    “那就让法庭看看。”

    “被告人孙富贵对待买来的孩子。”

    “究竟用的是什么样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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