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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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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门歪斜着挂在车身上,周毅从变形的门框里钻出来。

    寸头,青筋暴跳,眼底全是杀气。

    右边两个持砍刀的杀手对视一眼,一声不吭地扑了上来。

    第一个冲在前面的举刀就劈。

    刀锋带着风声,斜着往周毅的肩窝招呼。

    周毅没退。

    左臂外格,前臂骨硬碰硬地架住了砍刀的刀背。钢刃切进外套袖子,割开布料,但被里面缠着的战术护臂挡住了。

    火花溅出来的同时,周毅右手已经探到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五指扣死,猛地外旋。

    腕关节脱臼的声音很清脆,嘎嘣一声。砍刀掉在地上,那人疼得弯下腰。周毅膝盖顶上去,正中对方的下巴。

    牙齿磕碰的声响混着一声闷哼,血沫子飞出来,那人往后仰倒。

    第二个杀手的刀已经到了。

    横切,奔着周毅的腰眼。

    周毅腰一拧,刀尖擦着他的腰带扣划过去,切开了半截皮带。

    他顺势抓住对方的小臂,一个过肩摔。

    整个人被甩起来砸在水泥地上,后背着地,肺里的空气被挤干净,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

    周毅一脚踩上去,踩的是肘关节。

    咔。

    胳膊反方向折了。

    两个人倒在地上,一个捂着脱臼的手腕满地打滚,一个抱着折断的胳膊嚎得声音都变了调。

    从周毅踹门到两人倒地,三秒。

    院子里安静下来。

    风还在吹,锈铁皮还在响,但四个杀手已经全部趴在地上了。

    雷虎站在油桶旁边,缓慢地扭动脖子,颈椎咔吧咔吧响了两声。

    左脸那道刀疤在灰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刚才跳楼踩人的时候,鞋面上溅了几滴血。

    他皱了下眉头。

    不是嫌血。是嫌鞋脏了。

    陆诚从头到尾没挪地方。

    双手还插在口袋里,皮鞋底下的碎水泥渣子都没蹭掉一块。

    陆诚从头目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部黑色翻盖手机。套牌机,和周正国那部诺基亚一个路数。

    他翻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

    陆诚摁开短信界面,拇指在破旧的按键上快速敲了一行字。

    “狗很肥,但牙太软。洗好脖子等我。”

    发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已送达”。

    陆诚把翻盖手机合上,随手一抛。手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扑通一声落进厂区角落那个半满的废酸池里。

    池面冒了几个黄绿色的泡泡,手机沉底,再没浮上来。

    周毅已经从越野车后备箱里拽出了一整卷工业扎带。黑色尼龙材质,宽度两公分,拉紧之后能承受三百公斤的拉力。

    他蹲在地上,手法熟练得吓人。

    抓手腕,绕两圈,穿孔,拽紧。滋啦一声,扎带咬合锁死。再抓脚踝,同样的动作再来一遍。四个人,前后不到两分钟,八条扎带全部到位。

    雷虎一手拎一个,跟拎麻袋似的,把四具哀嚎的身体拖进旁边那座废弃锅炉房里。

    锅炉的炉膛门敞着,里面堆满了落叶和碎砖头。他把人往里一塞,铁门哐当合上。

    锅炉里传出闷闷的叫喊和踢打铁壁的咚咚声。

    雷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老板,这几条能活到明天。”

    陆诚已经坐回了越野车后排。

    安全带扣上,后视镜里映出他沉下来的眼神。

    他闭上眼,意识里的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天眼追踪】的红色光点依然稳定在那个坐标上。

    王虎还在洗头房里,没动。

    “走。去红玫瑰!”

    雷虎钻进驾驶位,拧钥匙,引擎抖了一下重新启动。

    周毅合上后备箱盖子,绕到副驾坐好。他瞥了一眼挡风玻璃上密布的蛛网裂纹和弹孔——刚才公路上挨的那几枪留下的杰作。

    裂纹把前方的视野切割成无数碎块,但不影响开。

    越野车挂挡,倒车,掉头。

    雷虎没走正门。一脚油门轰到底,车头对准厂区东侧一扇锈穿了的铁皮卷帘门,直接撞上去。

    轰!

    卷帘门从导轨上被整块掀飞,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哐啷砸在三米外的地上,扬起一片铁锈和灰尘。

    越野车从豁口里穿出去,驶上厂区外的土路,四条轮胎碾过冻硬的车辙印,颠得车身上下起伏。

    土路连着县道,县道通往沧州东郊的城乡结和部。

    ......

    四十公里外的红玫瑰洗头房后巷,一盏昏黄的壁灯下面,积水坑里泡着半截烟头。

    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膜。

    油膜底下,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慢扩散。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条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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