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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哑巴开口,满地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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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段从学校监控服务器底层恢复的视频,虽然被删除了三次,但在冯锐手里,这就是小儿科。

    画面中是阴暗的13号室。

    张铁军手里拿着高压电棍,一下又一下地捅在林子轩的脊背上。

    林子轩在地上抽搐、惨叫、求饶。

    而张铁军脸上没有一丝不忍,也没有一丝被迫的无奈。

    他在笑。

    那是一种扭曲的、享受的、变态的狞笑。

    他一边电击,一边对着旁边的保安炫耀:“看见没?这就叫艺术。这帮小崽子骨头再硬,两棍子下去也得叫爹。”

    视频里的笑声和现实中张铁军的哭喊声重叠在一起,显得无比刺耳。

    “这就是你说的被迫?”陆诚逼视着张铁军。

    “你把折磨孩子当成艺术,现在想装无辜?晚了。”

    张铁军看着屏幕,整个人瘫软下去。

    这时,法警带上了另一位证人。

    赵雅。

    那个之前在庭上崩溃的女孩,此刻已经换回了干净的衣服。

    她坐在证人席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作证。”

    “学校有一条专门的通道,连接后门的停车场。”

    “每逢周五晚上,生活老师会给我们发一种白色的药片,说是维生素。吃了以后人会发飘,身上没力气。”

    “然后他们会帮我们换上那种……那种很短的裙子。”

    赵雅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

    “他们会把我们送上车,直接拉到凯宾斯基或者希尔顿酒店。”

    “严校长有一个账本,上面记录着每个女生的‘保质期’。一旦过了那个年纪,或者不听话了,就会被送去13号室‘返厂重修’,或者直接……”

    她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了。

    那个“或者”后面,是水泥墙,是升旗台,是无数个陈大强袋子里的遗物。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不动了。

    没有人骂脏话,满屏都是白色的蜡烛。

    以及那句刷屏的:【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就在这时,法庭外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不是一辆两辆,而是大部队。

    法庭内的大屏幕忽然切入了新闻插播画面。

    那是市局展开的雷霆行动。

    画面中,华茂地产的董事长王华茂穿着睡衣,被两名特警从别墅的被窝里拖出来,手上戴着银手镯。

    画面一转,教育局副局长周正正准备从办公室跳窗,被破门而入的警察按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悬在空中,丑态毕露。

    一个接一个。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把法律当儿戏的大人物,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被一个个塞进警车。

    看着这一幕,坐在原告席家属区的刘芳早已泣不成声。

    而在数公里外的市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里。

    林子轩穿着病号服,手里捧着平板电脑。

    他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个不可一世的严桂良戴上手铐,看着那个让他做噩梦的张铁军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少年的身体紧绷着,原本浑浊呆滞的眼神里,那一层厚厚的阴霾似乎正在一点点消散。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那是他失语一年后,第一次发出属于人类的声音。

    “妈……”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让守在旁边的护士红了眼眶。

    法庭内。

    大局已定。

    严桂良的辩护律师钱万行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这位拿钱办事的“金牌律师”,看着对面那个仿佛杀神附体的陆诚,又看了看那些铁一般的证据链,最后看了一眼刚才差点被杀手干掉的严桂良。

    他很清楚,这艘船沉了。

    再辩护下去,搞不好连自己的律师证都得搭进去,甚至出门会被愤怒的群众扔臭鸡蛋。

    钱万行合上案卷,颓然地站起身。

    “审判长,辩方……不再进行质证。”

    “我们请求法庭……在量刑时,考虑到被告人有检举揭发的立功表现,予以从轻……”

    声音越来越小,到底气不足。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臊得慌。

    立功?这种罪行,立再大的功也是死路一条。

    严桂良听着律师的话,彻底绝望了。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椅子里,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着:

    “我是特级教师……我有功……”

    审判长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原告席。

    “原告律师,你还有最后陈词吗?”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诚身上。

    大家都在等。

    等这个以“疯狗”著称的律师,会用什么样犀利的言辞来给这场审判画上句号。

    是痛斥罪恶?还是宣扬正义?

    陆诚没有马上说话。

    他慢慢地从怀里的内兜里,掏出一个泛黄的、边缘已经被火烧得焦黑的信封。

    那是昨天夜里,在爆炸的废墟中。

    周毅拼着被烧伤的后背,从那两具被风镐凿开的水泥尸骨中,抢救出来的唯一遗物。

    那是那个被活埋在墙里的男孩,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指甲抠破手指,在作业本背面写下的绝笔。

    陆诚展开那封信,手指轻轻抚过上面暗红色的字迹。

    “审判长,我不想说什么大道理。”

    “我只想替那个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砌进墙里的孩子,说最后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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