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庞思远看着大屏幕上的铁证,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
她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激动到极点的心情。
冤屈,终于洗刷了。
但陆诚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今天要是不把这帮人的皮扒干净,明天他们就能反咬一口。
“还不死心?”
陆诚看着还在强作镇定的赵文山,拎着探头走到了画轴的顶端。
那是紫檀木做的轴头,包浆厚重,看着极有年代感。
“各位专家刚才说这轴头是明代宫廷御用的紫檀,对吧?”
陆诚冷笑一声,将探头对准了轴头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
“那就请各位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放大。
那个看似天然形成的木纹凹槽深处,竟然出现了一个极其规整的微米级方块图案。
密密麻麻的黑白点阵排列在一起。
那是一个二维码。
还是那种只有用工业激光才能雕刻出来的防伪暗码。
下面甚至还有一行比头发丝还细的拼音缩写:【XX-GY-2019】。
这一锤,直接把天灵盖都给掀了。
赵文山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串名贵的沉香手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完了。
全完了。
这轴头是他找南粤那边的顶级工匠做的旧,但他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工匠为了防止被同行调包,竟然在轴头内部打了激光防伪标。
这种微米级的标记,肉眼根本看不见,必须要用专业的显微设备才能发现。
陆诚怎么会知道?
他那双眼睛难道是X光机吗?
现场彻底沸腾了。
刚才还在维护赵文山的那些粉丝,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把手机吃了。
这种被打脸的感觉太疼,也太爽。
陆诚收起仪器,从顾影手里接过那份刚刚签好的鉴定报告。
他把那张薄薄的纸举过头顶,在聚光灯下晃了晃。
那上面三个鲜红的签名,此刻红得刺眼,红得像血。
“李洪涛、张松、王德发。”
陆诚每念一个名字,对面的老头就哆嗦一下。
“三位都是行业泰斗,眼力过人。”
“对着一幅又是白乳胶、又是涤纶、甚至还带着激光二维码的假画,居然能异口同声地鉴定为明代真迹。”
“还要赌上四十年的名誉?”
陆诚的声音陡然转冷。
“这已经不是眼力的问题了。”
“这是良心坏了。”
“顾律师。”
顾影立刻站起身,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法典,声音清脆有力。
“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
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三位专家的鉴定报告,不仅涉及高达数亿的欺诈金额,还导致庞思远老人遭受严重的网络暴力和精神伤害。”
“这属于情节极其严重。”
顾影把法典合上,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三个面如死灰的老头。
“各位,监狱的床位已经给你们预定好了。”
王德发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李洪涛和张松瘫在椅子上,屎尿齐流,那股子骚臭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陆诚没再看那三个废物一眼。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赵文山面前。
赵文山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但他毕竟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哪怕在绝境中,还在试图寻找生路。
他死死盯着陆诚,双手在桌子底下疯狂颤抖。
在那桌板下面,藏着一个微型发报器。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赵文山的手指毫无规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轻微的“笃笃”声。
这声音在喧闹的大厅里根本没人注意。
陆诚正准备说出最后的结案陈词,视网膜上突然炸开一片刺眼的红光。
系统的警告框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警告!S级危机触发!】
【真迹《春山烟雨图》距离被物理销毁,仅剩29分59秒!】
【检测到赵文山已下达必杀令,真迹藏匿点已被安装高爆燃烧装置!】
陆诚瞳孔猛地收缩,心脏漏跳了半拍。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赵文山那双阴毒且疯狂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算我身败名裂,你也别想拿到真画!
没有真画,庞家就永远拿不回属于他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