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霍渡漫不经心的嗓音。
“经纪公司该不会要跟江大勇解约吧，利用他苦难励志的人设收割流量，出事了就一脚踢开，资本家都是这样只讲利益不讲良知的吗？”
“工具人失去利用价值，即刻报废，教科书级别的资本操作。”
“季氏源娱如果真的跟江桥西解约，那品牌方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消费别人的苦难牟利，人家要讨公道就火速抛弃，跟这样价值观的公司合作真是有福了……”
霍渡念了没几条，季行林便皱着眉头打断他的话。
“渡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担心大家日理万机顾不得上网，把网友们的态度念出来给各位听听而已。”
霍渡不以为意，转过手机冲众人晃了晃屏幕，笑。
“里面还有很多，有人想继续听的话，我不介意再如实念几条。”
公关总监压着眉眼开口，“霍少爷，你不是源娱内部职员，不理解我们为了发展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源娱真的会被江桥西这种冲动不负责任的行为害死的，纵然网友群情激荡，但为了公司其他艺人的后续发展着想，源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留下他。”
霍渡耸耸肩，“我又没有阻止你们解约，只是江叔叔用这种鱼死网破的办法为民除害的实属无奈之举，源娱要是再坚持索赔，难免让万千网友觉得有源娱是黑心资本家有落井下石吃人血馒头之嫌。”
他说完，看向季行林，笑吟吟，“姨夫，你说我的担忧对不对？”
季行林听到霍渡的目的是为不让江桥西赔违约金，反而松了口气。
霍渡要是千方百计阻止解约，那才是大麻烦。
毕竟霍渡是他亲外甥，万一这家伙心存不满在网上胡说八道些关于季氏不好的话，造成的损失可不是江桥西那笔违约金能兜住的。
而霍云晖这半年被气得长了好几簇的白头发也足以证明他混账起来时有多折磨人。
季行林妥协，“行，我可以承诺源娱不会向江桥西索取一分钱违约金。”
霍渡达成初步目的，又得寸进尺道：“那已经预付的签约金也别要了呗，人家孤儿寡父讨生活多不容易，以后估计也赚不到钱了，你既然已经发次善心，不如好人做到底，再给他们父女俩一条活路。”
季行林深吸一口气，笑着从指缝里挤出个行字。
他经商多年，经手的项目不计其数不计其数，还是头一回赔的这么血本无归。
还好序儿踏实懂事不是恋爱脑，不然他的白头发绝对不比霍云晖的少。
公关部当场紧急起草好解约声明给季行林过目，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发表出去。
源娱重点标明不会向江桥西索要违约金，网友们也知源娱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便没有再刷屏施压，而是把关注点全都放到案件上面。
会议就此结束，江桥西没想到他不止不用赔钱，还平白赚了一大笔，对霍渡很是感激，对他连声说了不知多少遍谢谢。
“别客气，我应该做的。”
霍渡收起桀骜，谦逊的对江桥西笑笑转眸看向一旁的江窈，冲她挑眉。
江窈则回了个好看的笑脸，用媚眼含波子告诉他自己有话想对他说。
等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江桥西与江窈这才往外走。
霍渡抄着裤袋不紧不慢跟在江窈身后，他在经过季序的时候停下了步子，看着他，字字清晰。
“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