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从青溪村回来的大巴上,拾穗儿一直没怎么说话。
小娟站在老槐树底下挥手的样子,像一张底片,印在她脑子里。
那孩子攥着录取通知书,瘦瘦的身影立在晨光里,像一棵刚扎下根的小树。
拾穗儿知道,从今往后,青溪村不再只是一个支教过的地方了——那里有一个人,正沿着她的脚印往前走。
陈阳坐在旁边,也没说话。窗外的风景从山丘变成平原,又从平原变成田野。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
“陈阳,你说小娟以后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去戈壁滩?”
“她走哪条路,是她自己的事。”陈阳说,“不过你给她开了个头。”
“开头好不好?”
“好。不好的话,她不会攥着录取通知书不撒手。”
拾穗儿没再接话,把脸转向窗外。
田野向后飞逝,绿油油的,偶尔有几只白鸟从田埂上飞起来,翅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落进远处的草丛里。
她心里踏实,又有一点空。踏实的是小娟有了归宿,空的是——接下来该往哪走。
大巴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两人拎着行李下了车,站在车站门口。京城的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拾穗儿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忽然觉得陌生。
“先回学校?”陈阳问。
“嗯。”
两人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厢里人不多,她靠窗坐着,路灯的光一节一节地划过她的脸。
她想起四年前,第一次坐这趟公交去学校,也是靠着窗,那时候心里全是忐忑和期待。
现在忐忑没了,期待也换了一种——不再是“我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我能把家乡变成什么样”。
公交到站,两人从校门走进去。梧桐树还在,叶子还是绿的。
校园里人比平时少了很多,毕业的已经走了,没走的也都在打包行李。
宿舍楼的灯亮着几扇窗,零零星星的,像还没有熄灭的旧梦。
“到了。”陈阳说,“你上去吧,明天再说。”
“嗯。”拾穗儿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又回头,“陈阳,你明天还来吗?”
“来。早上七点,给你带豆浆。”
“甜口的。”
“知道。”
她上楼去了。推开宿舍门,里面空荡荡的,苏晓她们已经走了。
床板光秃秃的,书桌擦得干干净净,窗台上只剩下一盆苏晓留下的绿萝,叶子还绿着。
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走进去,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那盆绿萝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穗儿,这盆花留给你了,记得浇水。它好养活,跟你一样。——苏晓。”
她笑了一下,给绿萝浇了水,然后坐到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很安静,安静得不太像京科大学的夜晚。
还没坐稳,走廊电话响了。
拾穗儿跑出去接。电话线凉凉的,贴着耳朵。
“穗儿?是我,张教授。你们从青溪村回来了?”
“回来了,刚到。”
“好。明天上午叫上陈阳,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跟你们说。”
“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拾穗儿站在走廊里,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忙音。
她不知道张教授要说什么,但心里忽然有一种预感——这条路,还没走到头。
第二天清晨,陈阳准时出现在楼下。白衬衫,牛仔裤,手里拎着豆浆和包子。
“甜口的,北门那家。”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甜丝丝的,手心都暖了。
“张教授说让咱们去他办公室。”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