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汽水递给她,笑得大大咧咧:“行啊拾穗儿,平时看你安安静静的,一上台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顿了顿,难得正经起来:“说实话,你讲那段的时候,我也没忍住。挺好的,真的。”
拾穗儿接过汽水,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哲就被陈阳拽到一边去了。陈阳冲她挤了挤眼睛,小声说:“这家伙刚才偷偷抹眼泪,以为我没看见。”
林哲耳朵一下就红了,胳膊肘怼了陈阳一下:“闭嘴吧你。”
人群慢慢散了,拾穗儿抱着奖杯往礼堂外走,一抬头,看见张教授站在门口等她。
老人家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过来时,杯壁还是温的。
“讲得好。”张教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不是因为你得了奖,是因为你讲的是真话。真话最难得。”
他顿了顿,看着拾穗儿的眼睛说:“你让我想起我年轻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也有人这样拉过我一把。现在看到你,我就知道,当年拉我那一把,没白费。”
拾穗儿捧着那杯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张教授,谢谢您。”
张教授摆摆手,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了:“谢我什么?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就是给你指了个方向,脚长在你自己身上。”
回到宿舍,拾穗儿把奖杯放在桌上,坐在床沿发愣。
桐桐第一个凑过来,拿毛巾擦着奖杯底座,嘴里嘟囔:“水晶的呀,还挺沉。”
陈静坐在自己床上,安静地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穗儿,你今天站在台上的样子,特别好看。”
苏晓工从上铺探下脑袋来:“那可不!我拍的几张照片,张张都好看。尤其是讲到中间那段的时候,你眼睛都在发光。”
“你们没看见,”桐桐抬起头,“台下好多人都在抹眼泪。我旁边坐的那个男生,哭得比我还凶。”
四个人的笑声在宿舍里回荡。
陈静看着拾穗儿,轻声说:“你讲的那些,是真的吧?”
拾穗儿点了点头。
陈静没再问什么,只是说:“那挺好的。能做自己心里想做的事,挺好的。”
桐桐忽然又咋呼起来:“哎呀不管了!反正今天咱得庆祝!穗儿你等着,我下楼买点吃的去!”
“我去吧。”陈静已经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我也去!”苏晓工从床上跳下来,头发都没来得及扎。
三个人嘻嘻哈哈出了门,宿舍一下子安静下来。拾穗儿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暖暖的黄光照在桌面上。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星星纸条,轻轻展开,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然后小心折好,放进了日记本里。
夜深了,宿舍里只有台灯亮着。
拾穗儿摊开日记本,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她慢慢写:“今天拿了奖,但比奖杯更重的,是那些为我鼓掌的人。桐桐的拥抱、陈静的理解、晓工的热情、林哲的汽水、陈阳的星星,还有张教授那杯热水。原来我一直不是一个人。因为被这么多人照亮过,所以我也想,成为一束光。”
写完最后一句,她放下笔,长长吁了一口气,心里特别平静。
正准备合上本子睡觉,宿舍门忽然被敲响了——“咚咚咚”,很轻,却透着一股着急。
拾穗儿愣了一下,抬头看闹钟,快十一点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轻声问:“谁啊?”
门外没人应,又敲了三下,比刚才还急。
拾穗儿攥了攥门把手,心里有点发慌,深吸一口气,慢慢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