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前面7公里处有补给点,到了能歇两分钟,喝淡盐水。我小时候走十二里山路,渴了就喝山泉水,比现在苦多了,不也照样走到头了?”语气平淡,却格外有说服力。
她伸手扶住陈静的胳膊,与杨桐桐一左一右架着她,自己的步伐却没乱。
后背的汗水早已浸透作训服,与背包垫布黏在一起,肩窝的勒痛感越来越明显,可她依旧挺直腰背,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只要她还站着,大家就有底气。
跑到6公里处,林间小道变得狭窄,光线昏暗,落叶厚得踩上去软绵绵的,格外消耗体力。
杨桐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额上汗水不断滴落:“拾穗儿,还有多久到补给点?我体力快耗尽了。”
“快了,还有一公里。”
拾穗儿抬头望了望前方,凭借走山路的经验准确判断距离,“再坚持一下,到了补给点吃点能量棒就好。我小时候走山路,饿了就啃口干馍,比现在苦多了。”
话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人莫名信服。
8公里补给点,四人终于喝到了淡盐水。
两分钟休息时间里,拾穗儿快速检查着三人的装备:“背包带再收紧一格,水壶装满,裤脚扎进靴子里,防刮也减阻。”
她自己拿出一小块能量棒,快速嚼碎咽下,动作简单利落,像在完成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重新出发,剩下的两公里多是缓下坡。拾穗儿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现在可以冲刺了!下坡路省力气,借着惯性跑,别乱了节奏。”
她率先加快步频,身形纤细却稳健,湿滑的碎石路没能难倒她,每一步都踩得坚实——这是走了十几年山路练出的平衡感。
杨桐桐、苏晓和陈静咬牙跟上,在拾穗儿的带动下,脚步渐渐加快。
拾穗儿的后背已经汗透大半,军靴上沾满泥土,可她的眼神依旧明亮,透着不服输的韧劲:“还有一公里!坚持住,越走越轻松!”她能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失,双腿像灌了铅,可一想到小时候能走完十二里山路,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距离终点还有五百米时,前方出现平整的水泥路。
拾穗儿突然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激昂:“最后冲刺!跟着我,一起冲过终点线!相信自己,你们都能做到!”
她率先发力,双肩下沉,带动身体向前冲去,15公斤的负重在她身上仿佛失去了重量。
杨桐桐、苏晓、陈静紧随其后,爆发出最后的潜能。跑道两旁,加油声此起彼伏,章教官站在终点线旁,目光紧紧锁定着四人,尤其是那个身形纤细却格外沉稳的身影,眼神里满是赞许。
“冲啊!”
随着一声齐喊,四人几乎同时越过终点线。冲过终点的那一刻,苏晓、陈静和杨桐桐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唯有拾穗儿,依旧挺直腰背,慢慢卸下背包,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却没有丝毫狼狈。
她的腿有些发软,下意识扶住身边的树干,才稳住身形,只是没人看见她微微颤抖的指尖。转身扶起三人时,她脸上露出疲惫却灿烂的笑容:“你看,我就说你们能做到吧。”
章教官走到她们身边,目光首先落在拾穗儿身上,语气里满是赞赏:“拾穗儿,你表现得非常好。控速、调装备、照顾战友,全程沉着冷静,很有章法。看得出来,你很能吃苦,也很有经验。”
他又转向另外三人:“你们能全员完赛,拾穗儿功不可没。更难得的是,你们没有放弃,跟着她一步步坚持到了终点。”章教官顿了顿,提高声音对所有人说:“武装越野,考验的不仅是体能,更是意志力和团队协作。拾穗儿用她的坚韧和智慧,带领队友战胜了极限,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苏晓握住拾穗儿的手,哽咽着说:“拾穗儿,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肯定跑不完。你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能扛。”
陈静也点头,眼底闪着泪光:“是你一直鼓励我、教我方法,我才能坚持到最后。”
杨桐桐看着拾穗儿,由衷赞叹:“拾穗儿,你不仅体能好,还特别有智慧,跟着你,我们心里特别踏实。”
拾穗儿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露出一口白牙:“不用谢,咱们是姐妹。这点苦,真不算啥。”
她没说自己小时候走了多少年山路,只是觉得,能和姐妹们一起完成任务,比什么都强。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四人身上,温暖而有力量。
草地上,四个疲惫却满足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远处的越野路线上,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不仅是坚持的印记,更是拾穗儿用内心的坚韧与温柔,带领团队走出的成长之路。
309宿舍的四个女孩,在这场硬核的军训中,不仅锤炼了体能,更凝聚了深厚的情谊,而拾穗儿外表柔弱、内心坚韧的模样,也成为了这段时光里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