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成弟子,损伤并不算严重,而这一切,都取决于沈砚的及时出现!
残阳之下,白衣少年的身影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屹立在赤炎城的上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煞山巅,白骨大殿。
努尔哈赤悬浮于王座之上,周身紫黑煞气翻涌如潮,元婴大圆满的威压席卷殿宇,震得殿顶白骨簌簌掉落。下方六旗旗主垂首而立,佝偻的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殿中央,一面残破的八旗战图悬浮半空,图上镶蓝、正蓝两旗符文早已化作飞灰,如今,镶白、镶黄、正黄、正白、正红、镶红六旗符文竟也黯淡无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逸散,显露出魂飞魄散的死寂。
“嗬——!!!”
一声暴怒的嘶吼冲破殿宇,努尔哈赤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战图,周身煞气骤然暴涨,竟将殿内的空气压缩得扭曲变形。他猛地探手,五指攥紧,那面八旗战图瞬间崩碎成齑粉,漫天碎屑里,尽是六旗副旗主与数万僵尸主力覆灭的残影。
沈砚!
又是这个名字!
两旗覆灭之恨尚未消解,如今六旗副旗主尽墨,数万满清僵尸主力全军覆没,赤炎城一战,竟成了满清宗立宗以来最惨烈的败绩!
努尔哈赤的胸膛剧烈起伏,玄色战甲缝隙间渗出紫黑污血,滴落在白骨王座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他能清晰感知到,战图破碎的刹那,数万缕僵尸魂丝彻底消散,那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以精血与妖粪豢养出的主力大军,如今竟被一个脱凡境的人类小子,杀得片甲不留!
“青洲……”
努尔哈赤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句,半步化神的底蕴让他勉强能吐出连贯话语,却字字淬着血与恨,“……炼狱!”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指尖煞气凝聚,化作一道漆黑的令旗,凌空一掷!
令旗划破长空,直插黑煞山深处的军营。
“传本座令!”
元婴大圆满的威压裹挟着怒吼,响彻整座黑煞山,“全军集结!三日后,踏平沧澜江!屠尽青洲修士!焚尽青洲寸土!本座要让青洲,化作万载尸煞炼狱!”
军令如山,黑煞山深处顿时响起震天的“嗬嗬”嘶吼。残存的满清僵尸大军开始疯狂集结,紫黑煞气汇聚成云,遮蔽了整片天际。刀枪剑戟的寒光闪烁,尸僵之气的腐臭弥漫,一场席卷青洲的血色风暴,已然箭在弦上。
然而,殿内的六旗旗主,听着这道杀气腾腾的军令,垂首的头颅却压得更低,猩红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战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怼与恐惧。
三日后出征?
他们连三日的活路,都未必能撑下去!
这些时日,努尔哈赤独占宗门宝库半数资源,克扣六旗的精血份额七成有余,连维持煞气运转的狗妖粪便都成了奢望。他们的尸身早已干瘪发黑,经脉里的尸僵之气溃散大半,别说上阵杀敌,便是寻常筑基修士,都能轻易将他们撕碎。
更遑论,对面还有一个能瞬灭数万僵尸的沈砚!
出征,便是送死!
为首的旗主悄悄抬眼,与身旁的年长旗主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眸子里的决绝,已然化作燎原的野火。
与其跟着努尔哈赤,战死在青洲的疆场,不如赌一把!赌囚魂狱底的鳌拜,能重见天日;赌他们能借鳌拜之手,掀翻这白骨王座,让满清宗彻底变天!
殿外的集结声愈发喧嚣,殿内的六旗旗主却悄然退至角落,指尖在袖中飞快比划,闷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嗬……今夜……”
“嗬……囚魂狱……”
“嗬……鳌拜……”
怨怼的种子早已埋下,如今,只待破土而出,便要吞噬这黑煞山巅的一切。
与此同时,赤炎城头的厮杀声渐歇,残阳熔金般淌过遍地尸骸,将沈砚的白衣镀上一层暖金。他负手立于罡风之中,掌心摊开,六道魂丝静静沉浮——镶白、镶黄、正黄、正白四缕元婴级魂丝如青电游走,正红、镶红两缕金丹级魂丝似金芒流转,每一缕都裹挟着磅礴至极的灵力,魂丝深处隐隐回荡着八旗僵尸临死前的嘶吼。
下方联军欢呼震彻云霄,沈砚却已闭目凝神,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百丈光茧将其笼罩。《人皇经》心法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灵力漩涡轰鸣旋转,吞吐着煌煌正气。
“炼!”
一声低喝自光茧中传出,沈砚心念一动,率先将那四缕元婴级魂丝送入光茧核心。
这四缕魂丝皆是八旗副旗主本命所化,镶白旗副旗主半步元婴的魂丝凝练如银丝,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副旗主元婴初期的魂丝更是粗壮如指,甫一接触人皇正气,便疯狂挣扎起来。魂丝之上的八旗符文爆射青光,隐隐幻化出四尊僵尸的狰狞虚影,嘶吼着想要冲破光茧束缚。
“雕虫小技。”沈砚冷哼,指尖金光爆射,一道道人皇符文如锁链般缠上魂丝。符文灼烧着魂丝上的紫黑煞气,将那些阴邪之力尽数炼化,只留下最精纯的灵力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