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搬运工的。我只要给上面递个话,说是军车私用,你那个战友恐怕连乌纱帽都保不住。”
徐军心头一紧。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老张那是冒着风险帮他,绝不能连累战友。
“你想怎么样?”徐军问。
韩震天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推到徐军面前:
“很简单。以后猎风者所有的出省货物,必须走我们天震物流的渠道。运费嘛,按市场价的三倍算。”
“另外,你的日本客户,我要占40%的干股。”
“签了它,以后在东北,我保你风调雨顺。不签……”
韩震天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那你就会发现,你在省里连一个玻璃瓶都买不到,连一升柴油都加不上。你的货,只能烂在那个山沟里。”
三倍运费。40%干股。
这不叫合作,这叫奴役。韩震天是要把猎风者变成他的血包。
徐军拿起那份合同,看都没看,直接在那上面摁灭了烟头。
“滋——”
纸张被烧穿了一个洞。
“韩震天。”
徐军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你那套垄断的把戏,也就吓唬吓唬软蛋。”
“你想封杀我?好啊。”
“那我也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不走你的路,不坐你的车。我自己买车,自己建队。我就不信,这东三省的路,都姓韩!”
“送客!”
韩震天猛地摔碎了酒杯,脸色铁青:
“好!有种!徐军,你给我记住了。出了这个门,你就等着破产吧!我看你能挺过几个月!”
徐军走出华梅餐厅,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白灵冻得瑟瑟发抖,看见徐军出来,赶紧迎上去:
“徐总,怎么样?”
徐军摇摇头,眼神却比冰雪还坚硬:
“谈崩了。真正的仗,才刚开始。”
他拉开车门:
“走,去省农机公司。”
“去那干啥?买年货?”白灵不解。
“买个屁的年货!”
徐军咬着牙:
“把咱们这次带来的所有现金,还有存折里的钱,都取出来!”
“既然他断我的物流,我就自己搞物流!”
“我要买车!买卡车!咱们组建自己的运输车队!”
在去农机公司的路上,徐军路过一家无线电器材商店。
他突然喊了停。
“徐总,买电视?”
白灵记得上次徐军说过想换个大的。
徐军走进店里,指着柜台里最贵的那几台设备:
“给我拿两台大功率短波电台(当时民用受限,但可以买到类似业余无线电的设备),还有十个进口的摩托罗拉手持对讲机!”
“这玩意儿在山里信号好。以后咱们的车队跑运输,就靠这个联络,躲避韩震天的路卡!”
那天晚上。
徐军花光了带来的大部分积蓄。
他没有带回彩电,没有带回漂亮的衣服。
他的吉普车后面,跟着两辆崭新的解放CA141大卡车,车上装着电台和对讲机。
回程的路上,风雪交加。
徐军通过车载电台,对着后面的司机喊话:
“跟紧了!别掉队!”
“咱们这是在过草地!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前面就是延安!”
靠山屯的年,注定不会太平了。
但也正是这个寒冷的冬天,逼出了一支在未来叱咤风云的猎风者物流车队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