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头。”
徐军没搭理他的威胁,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的菜。
大列巴(像锅盖一样大的俄式面包)、红菜汤、哈尔滨红肠、罐焖虾。
“这菜不错。韩爷挺会享受。”
徐军拿起一片大列巴,抹上黄油,咬了一口:
“可惜啊,这可能是韩爷最后一次吃这么好的饭了。”
“啪!”
韩震天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扔,眼神凶狠:
“姓徐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那几个兄弟放了,再把猎风者51%的股份转让书签了,这华梅餐厅的大门,你出不去。”
周围的四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手都摸向了怀里。
徐军依旧坐着没动,甚至还喝了一口格瓦斯:
“韩震天,你做生意,靠的是黑;我做生意,靠的是红。”
“你以为那是几辆军车的事吗?那是国家对外贸的重视,是对改革开放的决心。”
“你那是绊脚石。而扫除绊脚石,是不用讲情面的。”
徐军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值钱的电子表:
“时间差不多了。”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在中央大街上炸响。
而且不是一辆,是一大片。红蓝色的警灯光芒。
韩震天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跑到窗边。
只见楼下已经被几十辆警车围得水泄不通。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正冲进餐厅大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
韩震天慌了,看向贾思文:“给李局打电话!快!”
贾思文手抖得像筛糠,拨号都拨不准:
“韩爷打不通……全是忙音……”
“砰!”
包间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指了进来。
为首的刑警队长亮出拘捕令:
“韩震天,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纵火、故意伤害、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你被捕了!”
韩震天瘫坐在椅子上,那串沉香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断了线,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他死死盯着徐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能搬动这么大的神?”
徐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的关东货王:
“我就是一个种地的农民。”
“但是韩爷,你要记住。农民最护食。谁要是敢烧我的粮仓,断我的活路,我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要埋了他。”
随着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手腕,一代枭雄韩震天,就这样在自己摆下的鸿门宴上,狼狈落幕。
半小时后。
徐军走出了华梅西餐厅。
外面的雪还在下。
白灵正焦急地等在车边,看见徐军平安出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徐军笑了笑,走到路边的一个小摊前。
“大爷,来两串冰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稀,在这冰天雪地里看着就喜庆。
徐军递给白灵一串,自己咬了一口。
冰凉,酸甜,脆生。
“好吃。”
徐军嚼着冰糖葫芦,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韩震天,呼出一口白气:
“白灵,事办完了。”
“咱们给家里买点年货。买点红肠,买点大列巴,再给春儿她们带几套新衣服。”
“今年这个年,咱们能过个消停年了。”
车子发动,驶入漫天风雪中。
虽然天很冷,但前路已是一片坦途。
随着韩震天的倒台,省城的市场大门,终于向猎风者彻底敞开。
那个属于徐军的商业帝国,正在这片黑土地上,扎下最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