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乱了。海水倒灌,淹没低地,地震频发,火山喷发。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大家抬头看着那颗固定的月亮,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三天。
整整三天,月亮一动不动。
然后,它开始坠落。
惊恐万分。
启源星的生命还没有抗衡月亮直接撞击的能力,只有少数上百人能逃往太空,肉身横渡。
但所幸的是,月亮只是向启源星坠落了四分之一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然后缓缓缩小。
在这种天倾般的场景中,四缕光自虚无中降临。
绿如腐烂、红如血海、灰如死寂、黑如永夜。
风停了,云碎了,大地在无声中颤抖。
凡有气息者,皆在这一刻窒息——
天启,临世。
一切的一切开始变得不同。
……
苍原大陆。
血色自地平线撕裂长空。
一身血色重甲的骑士踏空而来。甲胄无纹无饰,只有一种刺目的红,面容处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胯下战马由凝固的鲜血凝成,四蹄燃烧着猩红的火焰,每一步踏落,空气中都震起腥红的涟漪,像有无形的战鼓在敲响。
祂站在那。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目日从长河城升起,落在那骑士面前。
他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
见过。
第一次立下大宏誓的时候,他看见的那些怪物里,就有这一个。
战争。
不可力敌。
目日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
生物最原始的恐惧之一。
在启源星的历史上反复出现,每一次都伴随着无数生物的祈祷、哭喊、诅咒。那些情绪在信仰之力中沉淀了无数年,终于凝聚成了实体。
远处,导弹升空。那是目前溯光文明最先进的武器,拖着灼眼的尾焰,划过天际,撞向那血色的身影。
蘑菇云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核弹。
那骑士纹丝不动。
爆炸的冲击波从祂身体两侧掠过,火焰在祂面前熄灭,辐射在祂身边消散,祂没有任何动作。
那些足以毁灭城市的武器,在祂面前,就像微风拂面。
信仰不灭,祂亦不死。
某种意义上,目日和祂是同类。
祂静静站立于这片大陆之上,俯瞰众生。
不挥刀,不咆哮,不亲手斩落任何性命。
可只要祂出现,人心便会崩裂:和平碎裂,盟约成灰,亲友反目,父子成仇。
人类会在疯狂中自相残杀,直到血流成河。
祂就是战争本身,是藏在所有生灵骨血里的恶。
世界大战,莫名地开始了。
……
云梦大陆的天穹上,绿光闪烁。
天穹先降下腐绿的雾。
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绿色脓液,形体在滴落。
它没有眼口,却在无声地散播诅咒。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发黑溃烂,生灵皮肉化开,生机像被一柄刀狠狠砍断。
祂降临于分裂后的矮人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