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
“我不过是要提醒你,你既是景宁侯府的夫人,若敢做出半分有损门风之事……”
他顿住,微微俯身,目光锁紧她微微发白的脸,“……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也让那个人,都好好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
“沈清辞,你听清楚了,我在乎的不是你,是整个侯府的名声。明白了么?”
沈清辞喉间轻轻一滚,咽下那点无名的干涩,心口像被细针悄然刺了一下,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我知道。”
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知道就好。”谢云渡直起身,冰冷地甩袖离去。
门被拉开,又沉沉合上。
室内骤然空旷下来,只剩她一个人立在原处。
沈清辞缓缓抬眼,目光掠过那副他曾用过的碗箸,最终落在自己微微收紧的指尖上。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又极缓地吐出来。
她捂着心口揉了揉,那点子刺疼才得到了缓解。
“……嘶,疼。”
“不就吵个架没吵赢嘛,怎么跟犯心疾一样?”
她松开手,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
说完还故作轻松地撇了撇嘴,像是嘲笑自己大惊小怪。
晚上。
翰香苑。
沈清辞沐浴完毕,躺在靠窗的小榻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
她脑海里一直在推测沈世钧和谢景玄的关系,据她所知,沈世钧虽然年少的时候跟谢景玄有些交集,可在谢景玄叛逃后的日子里,沈世钧无从得知对方的踪迹,便再没联系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来。”
一道冰冷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清辞从床上惊坐起身,转头便见谢云渡不知何时已静立在她身后。
他一身素白寝衣,发梢尚湿,周身还萦着沐浴后未散的水汽,微湿的衣料下隐约可见肌肉的线条。
许是被水汽蒸过,他素来冷白的脸颊透着一层极淡的绯色,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静如寒潭。
“什么事?”沈清辞没动,看着他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处,心下顿时警觉起来。
她虽决意要善待他,可没应允到这般地步。
“让你过来便过来。”谢云渡揉了揉眉心,语调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沈清辞迟疑片刻,还是依言挪了过去。
她白日里听皎月提过,昨夜谢云渡并未去任何姨娘处,而是一直宿在书房。
今晨醒来时,她察觉自己衣衫齐整,想来他并未逾矩,这才稍觉安心。
可就在她挨着床沿坐下的刹那,谢云渡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便要挣开,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动。”
他的声音低低响在她耳畔,语气仍带着惯有的冷硬,可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微微收紧,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
沈清辞怔住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那并非欲念,而是一种近乎疲惫,需要倚靠什么才能站稳的僵直。
他身上的水汽裹着清冽的皂香,混着一丝药草苦涩,无声地渗透她的呼吸。
她终于没再挣扎。
这怀抱的温暖莫名的熟悉,好似昨夜梦里梦见的火炉……
难道他昨夜便一直这么搂着她睡的吗?
谢云渡合着眼,呼吸逐渐沉缓下来。
许久,他才极低地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睡吧。”
沈清辞失神,这话,既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对他自己说。
她微微蹙眉,这家伙,是把她当抱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