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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很轻,却字字沉坠,“你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牵着她就要往外走。
沈清辞被他带得踉跄了两步,混沌的脑中却骤然划过一丝清明。
不对。
昨夜他才来过,如今晨光未散,他怎会又出现在这深宅内院?还这样急切地要带她离开?
她猛地挣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浮起戒备与困惑:
“你怎会在此?又为何……突然说这些?”
“姐姐,来不及解释了,你若是想知道缘由,我可以路上再告诉你。”
沈清辞被慕朝拽着走下台阶,她脚下急忙刹车,“放手……”
奈何慕朝的力气很大,禁锢得她生疼,她越挣扎,本就有伤痕的手腕便越痛。
见对方丝毫没有松手之意,沈清辞眸光一凛,低声喝道:“放开!”
慕朝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趁这瞬息的松懈,她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他像是未曾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转身看来的刹那,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沈清辞揉着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眉心紧蹙:“一大早擅闯内宅,还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你未免太可疑了。我不会跟你走。”
她脸上写满的……是厌恶么?
慕朝怔住了。
他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她待他便如隔山海。
“你明明……不喜此处。”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尾音里却藏着一丝未能压稳的颤意。
沈清辞抬眸,直直看进他眼里。
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星眸此刻清晰映出她的倒影,竟有些像只被无故责骂的小狗,委屈得让人心头发涩。
“我喜不喜欢这里,”她别开脸,语气冷硬,“与你何干?你一个陌生人,这般在意我的感受,究竟有何企图?”
“企图?”慕朝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眼底漫上难以置信,“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明白?我心悦你,这……还不算么?”
沈清辞倏地转回脸,目光如刃:“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便说喜欢我?你以为我沈清辞是这般好糊弄的人?还是说在你看来,我是那种轻浮浅薄到听一句喜欢就会随人走之人?”
慕朝彻底怔在原地。
上次院中相见,她虽未应允,却也不曾这样冰冷尖锐。
为何此刻……
他默然与她相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眼底淡青的倦色,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颈间红痕,那里的每一处痕迹都像烧红的针,扎进他眼底。
怒火几乎要焚尽理智。
为何又是这样……他心中逐渐漫起排山倒海般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轻易触碰她、占有她、甚至蹂躏她也赶不走她?
凭什么那人什么都不必做,就能马上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甚至……再度将心奉上?
慕朝下颚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青白,若非全靠内力强行压制,他怕是早已在下一刻将她拽入怀中,揉进骨血。
可他只能生生压下所有翻涌的暴戾与妒忌,继续温润平静的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