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简直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心口却止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的委屈。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凭什么要承受他这样不由分说的对待?
方才那一遭过后,她心里蓦地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念头——
她想回家。
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疯长,缠绕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谢云渡将她的动作神态尽收眼底,看她的眼神忽然有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
但很快他恢复了漠然,眼神里只有想看她不舒服不痛快的坦然。
他这是做什么呢?对仇人的女儿产生愧疚,他怕是疯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装什么?”
蜷缩一团的沈清辞,被这冰冷的诘问猛地拽回现实,湿润的眼睫轻轻一颤,却终究没有出声。
他已冷静地系好中衣,披上外袍,腰带的玉扣相击,发出利落的轻响。抬手抚过下唇时,指腹仿佛仍沾着少女肌肤间那缕温软的香。
马车停稳。
谢云渡掀帘下车,衣袍拂动间步履从容,眉目间仍是往日那个清贵自持的景宁侯。
方才车内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车帘掀起又落下,灌入的冷风让沈清辞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她仍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只倦怠地闭了闭眼。
待到心绪渐平,方才谢云渡那一连串反常的举动,才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一切失控,似乎都始于他瞥见她脚边那本册子的瞬间。
而那册子,是慕朝离去时,不慎遗落的。
她曾在谢云渡还给她时趁机看过几眼。
不过是寻常的话本罢了,难道有什么猫腻?
想着,她在凌乱的衣衫间摸索了片刻,终于触到那本书册。
她将其取出,借着昏朦的光线重新翻至扉页。
指尖,却猛地一顿。
只见那页纸的最下角,竟落着一行小字。字迹清瘦,却力透纸背:
阿辞赠与——阿朝。
她瞳孔骤然一缩,脑子一团乱麻,除了她自己,她想不通还有谁叫阿辞。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上面会写有她的名字?
为什么她会送书给慕朝,而且还是写情爱内容的话本?
她心下一凛,指尖微微发冷。
难怪谢云渡方才那般失态。
他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从前那个爱他如命的女子,为何一夜之间待他如陌路。
如今这署名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迷雾。
原来症结在此。
在他眼中,她早已与人私通,将真心赠与旁人,彻彻底底地背叛了他。
谢云渡自小遭遇过亲哥屠杀全族最后叛逃侯府的经历,他怕是比任何人都痛恨背叛。
“小姐!”
马车外传来绿芜的声音。
沈清辞手一抖,将册子藏了起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衣衫忘了整理。
她背过身去慌忙的整理,可是已经迟了,绿芜早已看到了她狼狈的模样。
“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