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凑近苏博远:“爹,如今幽冥司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在,我们还是别闹了,反正命已经保住,我们之后从长计议。”
苏博远叹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沈氏却不肯就此作罢,她疯了一般阻止镇邪卫抄家,为此摔碎了好几个瓷器,地上全是碎瓷片,她在推搡中倒地,双手按在碎瓷片上,扎了一手的血,疼得她嚎啕大哭。
苏世珩正要去扶她,她却自己先爬起来,抓住一名镇邪卫的衣摆:“我的女儿呢,我的暖暖呢,你们什么时候放了她。”
这名镇邪卫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衣摆,心里嫌弃得不行,碍于曾经与苏世珩的交情,才勉强忍住怒火,但说话时还是没忍住语气恶劣。
“苏夫人,你难道不知道苏晴暖勾结邪祟是死罪一条?不仅是死罪,她的魂魄到了地府还要接受审判,能受刑是最好的结果,最坏的情况,是要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你们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菩萨保佑,余生规规矩矩活着,别再动不该有的心思。”
那镇邪卫把自己的衣角拔出来,转身就走,沈氏跌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苏世珩赶上来扶她:“娘,你先起来,现在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被抄家,这里已经不能住了,我们要先想办法安顿下来。”
沈氏推开苏世珩,充满怨念地瞪着他:“你只在乎自己,你有没有在乎过暖暖,她是你亲妹妹,你要想办法救她!”
苏世珩从来觉得自己母亲如此不可理喻,却只能压着怒火道:“娘,现在家里什么光景你难道还没看清楚吗,能保住自家人的命已经很不容易,再插手苏晴暖的事,我们一家人都落不得好。”
沈氏像是魔怔了,恨恨道:“我不管,那是我唯一的女儿,哪怕豁出去性命,我也要救她,你当大哥的,怎么可以冷眼旁观,你难道没有心吗?”
“难道她苏晴暖就有心吗?”
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出,苏世琛阴沉着脸走进来。
苏博远刚刚醒过来,人还有些迷糊,见了苏世琛,愣了片刻才道:“琛儿,你此时不该在青州吗,怎么回来了?”
如今得知家里其他人都能活命,苏博远对于苏世琛突然出现在家里,并不慌张,反而好好地看了苏世琛一眼,确定他没有出事,便松了一口气。
苏世珩却发现自己二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还是问了一句:“世琛,你怎么不在青州?”
苏世琛苦笑:“家里出事的消息传到青州,族里立马开祠堂把我们这一支逐出家族了,我们在青州的祖宅也被收回,我还如何留在青州?”
苏博远和苏世珩脸色阴沉,尤其是苏博远,他刚刚才昏迷过,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身上的精气神顿时消散,整个人佝偻着,似乎瞬间老了十几岁。
苏世珩破口大骂:“欺软怕硬的家伙,族人过去因为我们这一支得了多少好处,如今我们不过落魄了,他们就翻脸不认人,可恨至极!”
沈氏却只关心苏世琛最开始的话:“琛哥儿,你说谁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