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州进门,见苏焕离眉头微皱,垂眸从窗户往下看,颇有清冷仙子的姿色,心里一热,又想起苏焕离出事前,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偶尔一起外出游玩。
那时苏焕离还跟在他身后,叫他延州哥哥。
“焕离,我们好久没有见面,好久没有说过话,也好久没有坐下来一起用膳了。”
苏焕离的目光依旧盯着街上,冷淡地问:“吕总旗有何贵干,若无事便退下去吧,莫要妨碍我。”
吕延州心里不悦,苏焕离这是什么意思,赶他走?
而且,她为什么叫他吕总旗,又为什么一副上官的姿态对他说话,真当是莫名其妙。
她怎么敢的。
吕延州最近本就心烦,此时面上表情没控制住,露出不悦的神色,嘴上也没个好话,忍不住张嘴就教训。
“焕离,私底下你耍点小性子倒是无妨,只是在人前,不可再任性,将来你嫁给我做妾,也要守奉国公府的规矩。”
春晖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这吕延州,还是如此的自大,直到如今,还看不清楚他和小姐的差距,也还是自顾自地认定小姐非他不可。
左莺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先是惊得瞪大眼睛,接着便怒火中烧。
“放肆,区区一个镇邪卫总旗,居然敢在小姐面前大放厥词?”
吕延州瞥了左莺一眼,乍一看觉得此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她一身与春晖一样的衣裳,一看就是苏焕离的下人。
“你好大的胆子,不过一个下人,主子说话时,你竟敢插嘴?”
左莺差点气笑了,从前她在幽冥司见过吕延州,这些镇邪卫,从前在自己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只敢恭恭敬敬地称她一声小左大人。
如今她虽然奉苏焕离为主,却依然是个渡魂使,此人居然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看人下菜的家伙,大约是以为自己能掌控小姐,连带着也能训斥她这个当下人的。
苏焕离道:“左莺,不必与这种人生气,直接把他轰出去就是了。”
话音刚落,她心有所感似的扭头看向街道的另一边,巷子里藏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像个乞丐,正畏畏缩缩地盯着城门的方向。
“有情况!”
春晖和左莺也察觉到了,当即不管吕延州,来到窗户往外看,两人都同时盯上了巷口的小乞丐。
“小姐,我们马上追上去。”
“不。”苏焕离此时脑子依旧清醒:“当心是调虎离山之计,春晖,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城门,左莺,你与我分头夹击。”
“是。”
两人应声后,苏焕离一脚踏上窗台,与左莺一前一后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焕离,你做什么?”
吕延州大惊失色,扑到窗口往下看,却没发现苏焕离和左莺的身影,楼下的百姓的反应,也不像是刚刚有人跳窗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让开,好狗不挡路。”
春晖挤开吕延州,霸占了窗台的位置,继续盯着城门。
吕延州一咬牙,马上下楼,朝苏焕离刚才看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