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
“这三天,我们要把长安的事处理好。”
“刘妈要移交大理寺,王公子也要审问。”
“还有……太子那边。”
他顿了顿。
“赵临是东宫旧人,他的死,太子应该知道。”
“你觉得太子有问题?”
上官拨弦转头看他。
“不确定,但……不得不防。”
萧止焰眼神复杂。
“皇兄体弱,子嗣尚小,领养的太子又年幼,朝中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如果太子身边还有玄蛇的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
上官拨弦握住他的手。
“我们去见太子。”
东宫,书房。
太子李诵正在练字。
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常服,身姿挺拔,但脸色有些苍白。
见到萧止焰和上官拨弦,他放下笔,露出温和的笑容。
“皇叔,公主,你们怎么来了?”
“有些事,想请教太子殿下。”
萧止焰行礼道。
“皇叔不必多礼。”
李诵示意他们坐下。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殿下可还记得赵临?”
萧止焰开门见山。
李诵愣了一下。
“赵临……是那个被清退的侍卫?”
“是。”
“他怎么了?”
“他死了。”
萧止焰道。
“尸体在城外乱葬岗找到,死了至少一个月。”
李诵脸色微变。
“怎么会……”
“殿下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
李诵摇头。
“他离宫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殿下当初为何清退他?”
“因为他行为不检。”
李诵回忆道。
“他私下收受贿赂,还……还调戏宫女。”
“我念在他曾有功,没有重罚,只是将他清退。”
“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
“是我管教不严,才酿成此祸。”
“殿下不必自责。”
上官拨弦开口。
“赵临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
“他可能……是被人灭口的。”
上官拨弦盯着李诵。
“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李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事?”
“殿下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
李诵低下头。
“公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东宫可能还有玄蛇的内应。”
上官拨弦直言不讳。
“赵临只是其中之一。”
李诵猛地抬头。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上官拨弦反问。
“玄蛇渗透朝堂多年,连太后都能控制,东宫又算得了什么?”
李诵握紧拳头,脸色煞白。
“公主,你……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
上官拨弦道。
“但我们会查。”
她站起身。
“殿下,如果您知道什么,请务必告诉我们。”
“这关系到朝廷的安危,也关系到……您的安危。”
李诵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
“我……我确实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赵临走之前,曾来找过我。”
李诵低声道。
“他说……他被人威胁,不得不做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他没有明说,但提到了……一块铁券。”
铁券!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什么铁券?”
“他说,那是一块能‘镇四海,安天下’的铁券。”
李诵回忆道。
“有人想得到它,所以威胁他,让他帮忙寻找。”
“但他找不到,那人就要杀他。”
“所以他来求我,让我救他。”
“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让他去大理寺自首,但他说没用,那人势力太大,大理寺也保不住他。”
李诵苦笑。
“我当时不信,觉得他是在夸大其词。”
“但现在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那人是谁?”
“他不知道,只说……那人戴着面具,声音沙哑。”
黑袍尊使。
上官拨弦心中了然。
“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李诵道。
“我以为他逃了,没想到……”
他眼中含泪。
“是我害了他……”
“不,害他的是黑袍尊使。”
上官拨弦道。
“殿下,您还知道什么?”
“还有……这个。”
李诵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赵临走之前,偷偷塞给我的。”
“我一直没敢打开。”
上官拨弦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铁券在林氏祖宅,速取。”
落款是一个“周”字。
又是周!
上官拨弦握紧信纸。
看来,“财神”确实在找铁券。
而且,他知道铁券在江南林氏祖宅。
“殿下,这封信,还有谁知道?”
“没有,只有我知道。”
李诵摇头。
“我一直藏着,怕……怕惹祸上身。”
“您做得对。”
上官拨弦将信收好。
“殿下,这件事,请暂时保密。”
“我明白。”
李诵点头。
“皇叔,公主,你们一定要小心。”
“黑袍尊使……很可怕。”
“我们知道。”
萧止焰道。
“殿下也要小心,东宫的安全,我们会加强。”
“多谢皇叔。”
离开东宫,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回到稽查司。
“看来,黑袍尊使确实在找铁券。”
书房内,上官拨弦将信放在桌上。
“而且,他知道铁券在江南。”
“但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取?”
萧止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