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高瘦,周身散发着如同深渊般冰冷死寂的气息,与这血腥污秽的洞穴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一团幽蓝色的、如同星云般旋转的光晕正在缓缓凝聚。
“可惜啊……到此为止了。”
“欢迎来到……你的葬身之地,上官拨弦。”
纯白面具人的声音在空旷血腥的洞穴中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上官拨弦持剑而立,体内因施展“日陨”而激荡的内息在回元丹的作用下正缓缓平复。
她没有立刻动手,眼前这个敌人给她的感觉,远比之前的千面狐、甚至莫掌柜都要危险。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压迫感,冰冷,死寂,深不见底。
“藏头露尾之辈。”上官拨弦声音清冷,试图激将,“‘圣主’麾下,尽是这等无胆鼠辈么?”
白面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笑声:“激将法?无用。将死之人,无需知晓太多。”
他掌心的幽蓝光晕旋转加速,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你能找到这里,毁我‘血傀’触须,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也仅止于此了。”
血傀?
是指那颗搏动的巨大心脏,还是那些触手?
上官拨弦心中飞速分析。
对方称她“毁我血傀触须”,显然与这邪恶造物关系极深,很可能就是培育者或控制者。
“利用泣血石、冥铁、活人精血,培育这等污秽之物,‘圣主’所求,莫非就是这等邪魔外道?”上官拨弦一边说话拖延时间,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和周围环境。
洞穴唯一的出口被对方堵住,身后是诡异的血池和那颗搏动的心脏,地形对她极为不利。
“邪魔外道?”白面具人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力量本身,何来正邪之分?尔等拘泥于所谓正道,不过是坐井观天,不识真正的大道伟力!”他语气中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待‘星门’开启,吾主降临,尔等蝼蚁,方知何为天命所归!”
星门!
又是星门!
上官拨弦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更加确定,青城山后山的仪式,其核心就是开启所谓的“星门”!
“以无数生灵血肉为祭,铸就通往邪魔之门,这就是你们的大道?”上官拨弦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同时脚下微不可察地向侧后方移动了半步,靠近了血池边缘的一座祭坛。
祭坛上摆放的冥铁锭和未激活的金蛇,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祭品?”白面具人嗤笑,“能成为吾主降临的基石,是他们的荣幸!他们的血肉魂魄,将与吾主一同不朽!”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幽蓝光晕骤然爆发!
“嗡!”
一道凝练的、带着极致阴寒与毁灭气息的幽蓝光束,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射线,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射向上官拨弦!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上官拨弦早有防备,在那幽蓝光束亮起的刹那,她已猛地向侧面扑出,同时左手抓起祭坛上那块沉重的冥铁锭,奋力掷向光束!
“嗤!”
幽蓝光束击中冥铁锭,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坚硬的冥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汽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而光束的威力只是稍减,依旧擦着上官拨弦的肩头掠过!
“嘶!”上官拨弦只觉得左肩一阵刺骨冰寒,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护体内力在那阴寒能量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她甚至能闻到衣物和皮肤被轻微灼烧焦糊的气味!
好恐怖的威力!
这绝非寻常武功!
她不敢有丝毫停顿,身形如同鬼魅,在几座祭坛间快速穿梭,利用祭坛作为掩体。
那白面具人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她,而是好整以暇地不断射出幽蓝光束,如同戏耍猎物般,将她逼得狼狈躲闪。
光束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冥铁,皆被轻易洞穿或消融!
“没用的,挣扎只是徒劳,”白面具人声音平淡,带着绝对的自信,“此地乃‘血源之心’所在,阴煞之力充斥,你的内力在这里会受到天然压制。而吾之‘幽冥玄光’,乃引动地脉阴煞所聚,在此地威力倍增。你,毫无胜算。”
血源之心?
是指那颗心脏?
上官拨弦心中凛然。
对方说得没错,自从进入这个洞穴深处,她就感觉到周身内力运转滞涩了许多,仿佛陷入泥沼,而对方那种幽蓝光束的能量,却与这片空间的阴煞气息同源,如鱼得水!
不能硬拼!
必须想办法破坏这里的能量场,或者……毁掉那颗“血源之心”!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血池中央那颗缓慢搏动的巨大心脏。
心脏的搏动,与整个洞穴的阴煞能量流动隐隐契合,仿佛是整个能量场的枢纽!
就在她分神观察心脏的瞬间,一道幽蓝光束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射来,角度刁钻至极!
避无可避!
上官拨弦一咬牙,猛地将手中长剑横在身前,内力疯狂注入!
“铛!!”
幽蓝光束狠狠撞在剑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