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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老兵托信寻旧亲,拨弦显字探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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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啸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大人,京中来信,陛下催我们尽快回京。”

    萧止焰神色一凛。

    “出了什么事?”

    “朝中因玄蛇之事掀起波澜,几位御史联名上书,质疑大人办案不力,致使要犯李元道在押解途中被劫。”

    秦啸顿了顿,压低声音。

    “此外,荆妃娘娘近日在宫中风头更盛,其兄荆远道河西节度使,仍然掌一方兵权。”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荆妃、荆远道……这些名字与玄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李元道被劫,荆家势力反而壮大,这绝非巧合。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继续查下去。”萧止焰冷声道。

    他试着起身,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

    上官拨弦立即按住他的肩膀。

    “你的伤尚未痊愈,不宜长途奔波。”

    “但京中局势瞬息万变,我们必须尽快回去。”萧止焰坚持道。

    就在这时,影守从门外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大人,万年县送来一个案子,说是一位老兵请求寻亲,案情看似简单,但其中似有蹊跷。”

    萧止焰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眉头微蹙。

    “一个退伍府兵,拿着二十多年前战友的家书,请求寻找其失散的妻儿……”

    上官拨弦凑近看去,只见信上描述的家书纸张脆弱,字迹模糊,几乎难以辨认。

    “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案子,未免太过巧合。”她轻声道。

    萧止焰沉吟片刻。

    “既然暂时不能启程回京,不如先处理这个案子。或许能从中发现什么。”

    他看向上官拨弦。

    “拨弦,可能要劳烦你了。”

    上官拨弦点点头。

    “我明白。”

    她转向影守。

    “请那位老兵到偏厅等候,我稍后便去。”

    影守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仔细替萧止焰检查了伤口,确认没有裂开的迹象,这才稍稍放心。

    “我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小心。”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上官拨弦微微一笑。

    “放心。”

    偏厅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兵局促地站着,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见到上官拨弦进来,他慌忙要行礼。

    “小人参见……”

    “老人家不必多礼。”上官拨弦温和地扶住他,“请坐。”

    老兵小心翼翼地坐下,将布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封已经发黄脆化的书信,纸张边缘破损严重,字迹更是模糊难辨。

    “这是小人的战友王铁柱二十多年前托付给我的家书。”老兵声音沙哑,“他临终前念念不忘失散的妻儿,求我有朝一日若能离开行伍,定要帮他找到家人。”

    他浑浊的眼中泛着泪光。

    “小人年老体衰,无力远行,只能来求助官府了。”

    上官拨弦小心地拿起那封家书,仔细端详。

    纸张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碎裂。

    字迹被岁月侵蚀,加上似乎被水浸过,墨迹晕开,难以辨认。

    “老人家,这封信可否让我带回去仔细研究?”她问道。

    老兵连连点头。

    “当然可以!只要能找到铁柱的家人,怎样都行!”

    上官拨弦取来一个木盒,小心地将家书放入其中,垫上柔软的丝绸。

    “三日后,请老人家再来一趟,届时应该会有消息。”

    老兵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上官拨弦捧着木盒回到萧止焰的房间,将情况告知他。

    “你怎么看?”萧止焰问道。

    “信是真的。”上官拨弦肯定地说,“纸张和墨迹都符合二十多年前的特征。但在这个时候出现,确实令人起疑。”

    她打开木盒,取出家书,在灯下细细观察。

    “我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水来处理这些字迹。”

    萧止焰示意秦啸。

    “去帮拨弦准备她需要的东西。”

    秦啸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坐在桌前,开始调配药水。

    她取出几个小瓶,将其中液体按特定比例混合,动作娴熟而精准。

    萧止焰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更显得她眉目如画。

    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有着常人难及的智慧与坚韧。

    他想起地穴中她摇动控心铃时决绝的眼神,想起她施展封星咒时神圣的模样,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

    “好了。”上官拨弦轻声道。

    她用特制的毛笔蘸取药水,极其小心地涂抹在模糊的字迹上。

    药水与墨迹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渐渐地,晕开的字迹开始重新凝聚,变得清晰可辨。

    “成功了。”上官拨弦眼中闪过欣喜。

    她仔细辨认着信上的内容。

    “信是写给一个叫秀娘的女子,应该是他的妻子。信中说他在军中一切都好,让妻儿不要担心,若有机会,会托人捎钱回去。”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信纸的某处。

    “这里提到,他的旧伤在阴雨天还是会发作,但已经在服用一位郎中开的药方。”

    萧止焰若有所思。

    “旧伤?可知是什么伤?”

    上官拨弦将信纸举到灯下,从不同角度仔细观察。

    “信上没说具体是什么伤,但提到疼痛主要集中在腰腿部位,遇寒加重。”

    她沉吟片刻。

    “这种症状,很像是多年征战留下的风湿痹症。若是如此,他可能会去寻找擅长治疗此症的医者。”

    “可知二十多年前,长安附近有哪些擅长治疗风湿的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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