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跟耗子打交道!我想进宫求见陛下,却连承天门的边都摸不到!”
“果然如此。”
许元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三人。
“看来,从我离开长安去东都的那一天起,这张网就已经张开了。”
“他们先把你们这些对我忠心、又能征善战的将领调离中枢,换上他们的人;然后再用丹药控制陛下,隔绝内外;最后在潼关道设伏杀我。”
“这一环扣一环,真是好算计啊!”
曹文性子最急,闻言“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短刀,怒目圆睁。
“侯爷,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您说句话,老子现在就去砍了他的脑袋!”
“还能有谁?”
许元目光幽深。
“能调动兵部,能买通内侍,能让陛下深信不疑……除了那几个妖道,朝中必然还有大人物在撑腰。”
“现在不是查案的时候。”
许元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决绝。
“听着,今晚,我们要干一件掉脑袋的大事。”
三人神色一凛,齐齐看向许元。
“陛下被妖道所惑,性命垂危,皇宫已被奸人把持。今夜,我们要强闯禁宫,清君侧,救陛下!”
“什么?!”
薛仁贵虽然勇猛,但听到“强闯禁宫”四个字,还是瞳孔微缩。那是造反的罪名啊!
但下一刻,当他看到许元那双布满血丝却坚定无比的眼睛时,心中的那一丝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这一路走来,若是没有许侯爷,他薛仁贵或许还在田间种地,哪有今日的白袍将军?
“侯爷说打哪,末将就打哪!”薛仁贵手中画戟重重一顿,地板瞬间龟裂,“就算是闯凌霄宝殿,末将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俺也是!”张羽和曹文齐声大吼。
“好!”
许元转身看向李治:“殿下,东宫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李治此时也豁出去了,咬牙道:“东宫六率虽然被削减了不少,但凑一凑,两千精锐还是有的!而且都是对我死忠的亲卫!”
“两千人……”
许元沉吟片刻。
“够了。”
“传令下去,全军着甲,衔枚疾走!张羽、曹文,你们二人带一千五百人先行,清理沿途眼线,切断皇城与各坊的联系。”
“薛仁贵,你带两千人为主攻,目标直指玄武门!”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护卫我和太子,随军压阵!”
“今夜,我们要让这长安城,变天!”
……
夜幕下的长安城,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然而今夜,这头巨兽被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惊醒了。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两千名东宫卫士身披铁甲,手持长枪,如同一条黑色的铁流,在雨夜中无声地穿行。
没有火把,只有兵刃偶尔反射出的寒光。
街道两旁的坊门紧闭,但不少百姓还是被那沉闷的甲胄碰撞声惊醒。
有人偷偷透过门缝向外张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那令人胆寒的一幕。
“天哪……那是军队?”
“怎么回事?难道是突厥人打进来了?”
“别瞎说!那是大唐的甲!那是……太子的旗号!”
恐慌像是瘟疫一样在黑暗中蔓延。
坊内的犬吠声此起彼伏,甚至有胆小的妇人开始低声啜泣。大唐承平已久,长安城内多少年没见过如此杀气腾腾的阵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