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上推。
“怎么回事?” 屏幕前,无数盯着“凌霜”股价的散户和机构交易员都愣了一下。这种精准的点位阻击,不像是散户行为。
“松涛阁”里,何守义的笑容僵在脸上。陈总迅速切换着不同席位的成交数据,眉头越皱越紧:“有组织的护盘资金。手法很老道,分散隐蔽,目标明确,就是守住15.10元这个位置。不是姜凌霜的人,她的资金早就捉襟见肘了。会是谁?”
郑国邦的脸色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茶杯:“查!立刻给我查清楚,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跟我们作对!”
与此同时,在“凌霜”总部那间气氛压抑的会议室里,盯着股价走势图的老张,突然“咦”了一声。
“姜总,您看!” 他指着屏幕,“股价在15.10元这里,有明显支撑!有大笔买单在托底!而且……不止一笔,看成交分布,非常分散!”
姜凌霜立刻走到屏幕前,紧紧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和成交明细。她的心脏,在连续多日的重压下,第一次不规律地、重重地跳动了几下。是谁?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在接盘?是误入的散户?还是……真的有不知名的力量在介入?
“能看出资金来自哪里吗?” 她声音紧绷。
沈眉也凑过来,快速操作着电脑,接入更详细的行情分析软件,半晌,摇了摇头:“太分散了,全国各地的营业部都有,而且单笔金额都不大,像是有意避免引起注意。查不到明显的关联账户或者机构席位。”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虽然渺茫,却瞬间刺痛了姜凌霜早已麻木的神经。但理智立刻告诉她,不能盲目乐观。“继续观察。老张,特殊渠道那边,有消息了吗?”
老张面色凝重地摇头:“联系了几个中间人,一听我们要抵押全部股权和核心专利,而且时间这么急,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开出的利息高到离谱,年化百分之四十以上,还要加上各种苛刻的附加条款……简直是在抢钱!”
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年化利息!姜凌霜的心沉了下去。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但,还有选择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伯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秦队已初步研判,证据链关键,立案在即。稳住,争取时间。”
立案在即!姜凌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这么多天来,听到的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消息。司法程序的启动,是对林婉儿及其背后势力的最有力打击,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冲“灰鸦”报告带来的负面影响。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立案、侦查、起诉、审判……周期漫长。而“凌霜”的资金链,只剩下不到五天的寿命。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屏幕上那在15.10元附近顽强挣扎的股价曲线。那神秘的托底资金,虽然不知来源,却像一根微弱的蛛丝,在悬崖边,给了她一丝若有若无的牵绊。
是敌是友?目的为何?她无从知晓。但此刻,这点微光,这份无声的、不知来自何处的支撑,对她而言,如同在冰冷窒息的海水中,终于喘上的一口气。哪怕这口气,可能转瞬即逝。
“继续跟进所有可能的融资渠道,利息……只要不是高得太离谱,都可以谈。” 她转过身,对老张说,声音恢复了冷静,“另外,通知李博士和沈眉,反击报告和二代产品,必须再提速。我们没有时间了。”
她必须抓住一切可能,无论是高利贷,还是这神秘的援手,或是即将启动的司法程序。她要在所有希望彻底熄灭之前,杀出一条血路。
而在网络的另一端,徐瀚飞看着股价在15.10元上方稳住,并开始有微弱的反弹,一直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但他必须稳住,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关键的支撑位上,为那个在风暴中心独自鏖战的女人,争取哪怕多一分钟的时间。
无声的援手,悄然织网,对抗着汹涌的恶意。黎明前的黑暗,似乎被这微弱却执拗的抵抗,撕开了一道细不可查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