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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挂。”
这三个字落地，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嚣张。
然而，系统的回应同样简单粗暴。
“嗡——”
那些刚才还像灰烬般飘洒的数据碎片，突然像是被强磁铁吸附的铁屑，疯狂地向中心塌缩。没有读条，没有冷却。银白色的流体金属瞬间填满了视野，数量比之前那一波还要多出一倍。
“无限重组”模式，启动。
孙悟空刚扛起棒子想摆个造型，脸色就变了。他体内的两颗蟠桃能量，刚才那一棒子“逻辑粉碎”敲下去，直接挥霍了九成九。现在的他，就像是一辆跑了几十万公里还没油的老捷达，除了架子还在，里头全是空的。
握着金箍棒的手，在轻微发抖。
胸膛里那个像破风箱一样的肺，剧烈起伏，扯得喉咙生疼。
最要命的是，头顶那片原本只是昏暗的虚空，突然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灰白色。
【系统指令：环境参数重置。】
【执行协议：饥荒（Famine）。】
不是归零，是负数。
空气中最后一丝稀薄的能量被瞬间抽干。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再针对肉体，而是直接把管子插进了孙悟空的毛孔里，疯狂掠夺他体内仅存的那点本源。
那些机械天兵也不再急着送死。
它们悬停在半空，手中的光矛收起，转而张开了胸口的能量吞噬力场。密密麻麻的银白色方块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水蛭，围而不攻，只等着猎物自己倒下。
“卑鄙……”
孙悟空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种打法，比当年的五行山还要恶心。五行山那是坐牢，这他妈是凌迟。
“吼——！！”
他不甘心。
一声暴怒的咆哮炸响，孙悟空强行提着最后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金光，冲进了那片水蛭般的机械海。
“给俺滚开！！”
金箍棒横扫。
“砰砰砰！”
前排十几只机械天兵被砸得粉碎。
但这一次，那些碎裂的残肢并没有弹开。它们像是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顺着金箍棒的轨迹，死死吸附在黑色的铁棒两端。
一只，两只，一百只。
眨眼间，那根原本灵动无比的定海神针，两头挂满了沉重的机械残骸，像是一根被水泥封住的废铁柱。
重。
重得像是在举着两座山。
孙悟空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双臂肌肉贲张到了极限，但他挥棒的速度，依然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慢动作。
更多的机械天兵扑了上来。
它们不攻击，就是抱。抱着腿，抱着腰，抱着胳膊。
那种令人窒息的拖拽感，让孙悟空感觉自己像是陷进了一片全是沥青的沼泽里。
“起……开……”
孙悟空嘶吼着，想要把这些垃圾甩掉。但体内的空虚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眼前开始发黑，金星乱冒。
那是低血糖到了极限，也是神格即将崩塌的前兆。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孙悟空那条即使面对十万天兵也没弯过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数据地板上。
单膝跪地。
金箍棒拄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勉强撑住了他不倒下去。
汗水混着黑色的机油污垢，顺着他那张狰狞又不甘的雷公脸滑落，“滴答”一声砸在地上。
完了。
远处的废墟后，雷克死死捂住了嘴巴，眼眶通红。
那个从小听到大的神话，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圣爷，竟然真的被一群没有灵魂的废铁，活活逼到了下跪。
这种英雄末路的画面，比杀了他还难受。
“呵……呵呵……”
孙悟空低垂着头，喉咙里发出风箱拉动的喘息声。
他想站起来。
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按着他的脊梁。
没蓝了。
真的没蓝了。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
“啧。”
一声轻飘飘的咋舌声，像是老师看见学生做错了最简单的加减法，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慕晨坐在椅子上，那双交叠的长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看着那个跪在不远处的金色背影，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像是在评估一件新到手的玩具哪里还需要打磨。
“到底是关了五百年的老古董。”
慕晨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送到嘴边。
贝齿轻合。
“在这里打架，光靠蛮力可不行。”
“嘶——”
指尖刺痛。
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这滴血并没有落地。它违背了重力规则，缓缓漂浮在慕晨眼前。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血族始祖”的本源，融合了“新天道”的最高权限密钥。
在慕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整个世界的代码正在疯狂刷新。
【检测到环境恶劣：极度饥荒。】
【管理员权限申请……通过。】
【执行方案：既然没有路，那就铺一条高速公路。】
慕晨屈指一弹。
“去。”
那滴殷红的血珠，瞬间崩解成无数红色的代码链条，像是一场红色的暴雨，反向射入了头顶那片灰白色的虚空。
静。
极度的安静。
就像是台风眼中心的那一瞬间停滞。
紧接着。
“呼————”
起风了。
但这风里没有机油味，没有铁锈味，也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病毒代码味。
这是一股带着泥土芬芳、带着草木清香、甚至带着一丝清晨露水甘甜气息的——风。
那些充斥在天地间、正在疯狂掠夺孙悟空本源的“废弃代码”和“工业废气”，在接触到这股风的瞬间，像是遇见了烈火的积雪，瞬间融化、燃烧、升华。
灰白色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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