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看着木分身消失的方向，收起了脸上的玩笑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
「斑，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低声问。
「没什麽。」
宇智波斑快速恢复着查克拉量。
这便是秽土躯体的好处，无论怎麽提炼，这股查克拉都像是可以无限恢复一般。
离开的木分身通过通灵兽的「逆通灵之术」来到了木叶。
「嗯？
宇智波斑稍稍瞪大了眼睛。
不是，村子呢？
怎麽是一座城？
宇智波斑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
他看了看远处绵延的群山，通过地理环境，宇智波斑确认这里就是曾经的木叶。
「竟然发生了这麽多的改变。」
宇智波斑皱眉。
他还是快速潜伏了进去。
今天，他可是有要事在身。
木叶，南贺川上游。
宇智波泉奈站在河边的浅滩上，秽土之躯的裂痕在他脸上和手臂上蔓延。
宇智波止水站在他身侧，两人的写轮眼同时望向上游的方向。
「止水，你是我发现小辈里面，最有悟性的一个。」
宇智波泉奈道。
他发现，他意外地和这个名为宇智波止水的後辈很合得来。
按照宇智波止水的说法，宇智波鼬性子也会和他合得来。
——
只不过，宇智波鼬还在外面执行任务，所以宇智波泉奈没有见过。
「泉奈前辈，过奖了。」
宇智波止水说道。
这时，两人突然感知到了一股查克拉的靠近。
只见一道身影从山林间缓缓走出。
那男人的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後，露出一张冷硬的脸。
他的眼眶中是两只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勾玉图案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宇智波泉奈的身体一僵。
他看着那张脸，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又陌生了太多的脸。
几十年了。
他在净土中沉睡了漫长的岁月，被清原秽土复活後也用了好一段时间才适应这个全新的忍界。
而现在，他的哥哥就站在他面前。
宇智波泉奈的双拳慢慢收紧。
宇智波斑停下脚步，站在离他们二十步远的地方。
他的目光越过止水，越过南贺川的河水，越过几十年的时光，直直地落在宇智波泉奈的身上。
「泉奈。」
他开口，声音里有着多年未曾出现过的柔情。
「是我。」
宇智波泉奈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後他的表情变得坚硬。
他向前迈出一步，秽土之躯的手指因为过於用力而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宇智波斑。」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在南贺川的河面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愤怒和悲伤。
「你不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你背弃了我们的意志，背弃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背弃了所有为宇智波付出生命的族人。」
「你，已经不配做我的哥哥了！」
宇智波斑的瞳孔微微收缩，木分身的查克拉在他的经络中剧烈翻涌。
他伸出手，想要解释什麽。
「泉奈，你听我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月之眼计划。」
「哼，什麽月之眼计划，我早就知道了。」
宇智波泉奈摇头。
「你想让整个世界都陷入幻术之中，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吗，哥哥！」
宇智波斑沉默。
他只是想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背叛、没有失去的世界。
但话到嘴边，他发现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查克拉从河岸边冲天而起。
宇智波止水直接开启了须佐能乎。
绿色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在骨骼的形态基础上迅速生长出肌肉和铠甲，一个高达数十米的绿色巨人矗立在南贺川的岸边。
须佐能乎的手中握着一柄螺旋状的绿色长枪，枪尖直指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退後。」
宇智波止水的声音从须佐能乎的内部传出。
「我不会允许你在木叶肆意妄为。」
「我在和弟弟说话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插嘴。」
宇智波斑擡起头，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爆发出了惊人的瞳力。
深蓝色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
南贺川的河水被查克拉风暴掀起，形成了一道反向的瀑布，无数水珠在半空中被染成了深蓝色。
一尊深蓝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它的体型比止水的须佐能乎更加庞大，铠甲更加厚重，背後展开了两扇巨大的查克拉翅膀，手中握着两柄弯曲的查克拉长剑。
两尊须佐能乎在南贺川两岸对峙。
一绿一蓝，一大一小。
止水的须佐能乎在体型上明显处於劣势，但他的神色浑然不变。
「很好。」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深蓝色须佐能乎中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你的须佐能乎比我想像的要完整，这个年纪能做到这种程度，有我当年风范。」
话音落下的瞬间，深蓝色须佐能乎动了。
它的速度与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两柄查克拉长剑交叠斩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斩击。
剑气所过之处，河面被劈成了四块，河水向两侧翻涌，露出河底湿润的鹅卵石。
宇智波止水侧身格挡，绿色长枪和查克拉长剑碰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撞击点扩散出去，将南贺川两岸的竹林齐齐削断。
止水脚下的地面龟裂，他的须佐能乎被这一击压得向後滑退了十几米。
只是第一次交锋，高下立判。
宇智波斑没有继续追击，而是侧过头看向河边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跟我走，我可以向你解释一切。」
「不。
「」
宇智波泉奈擡起头，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同样爆发出了瞳力。
蓝白色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涌出，在河面上构筑起另一尊须佐能乎。
它的颜色和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有些相似，但质地更加透明，边缘泛着一层冷白色。
蓝白色的须佐能乎手中出现了一柄细长的查克拉刀，刀身比宇智波斑的长剑更窄，但弧度更加锐利。
两尊颜色相近的须佐能乎并肩而立，面对着对岸那尊更加庞大的深蓝色巨人。
「我不能让你继续错下去了，哥哥。」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从须佐能乎中传来。
「如果你一定要走下去，那就让我在这里阻止你。」
深蓝色须佐能乎沉默了片刻，然後宇智波斑的声音响起。
「好。」
一个字的回答。
然後，深蓝色的查克拉骤然暴增。
宇智波斑不再保留。
三尊须佐能乎在南贺川上空展开了混战。
绿色的长枪、蓝白色的查克拉刀、深蓝色的长剑在空中交击，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南贺川的河水被查克拉冲击波掀起又落下，落下又掀起，整个河道的形状已经在战斗中变得面目全非。
宇智波止水的长枪刺穿了宇智波斑须佐能乎的肩甲，但同时他自己的侧翼被长剑扫中，绿色须佐能乎的半边铠甲碎裂成了光点。
宇智波泉奈的查克拉刀砍在宇智波斑的手臂装甲上，刀刃切入了一半便被卡住。
深蓝色须佐能乎另一只手反手一拳砸在蓝白色须佐能乎的胸口，将泉奈砸飞了几十米远，重重砸进对岸的山壁中。
碎石飞溅，山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这一幕，堪称是三英战吕布。
止水和泉奈是那「三英」，但此刻被压着打的却是他们两个。
宇智波斑的本体实力远超他们两人联手，哪怕此刻只是一具木分身，他的战斗经验和查克拉的运用层次仍然高出不止一个级别。
「火遁·豪火灭却！」
宇智波斑在须佐能乎的庇护下结印，从口中喷出一道宽度超过三十米的巨型火墙。
火焰的温度高到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南贺川的河水在火墙掠过时直接被蒸发出了一大片白色的水雾。
宇智波止水将绿色须佐能乎的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扛了这一击。
须佐能乎表面的铠甲被烧得焦黑发红，内部的查克拉骨架也出现了裂痕。
「须佐之剑！」
宇智波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深蓝色须佐能乎高高举起查克拉长剑，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印纹路，然後以泰山压顶之势斩下。
绿色须佐能乎被这一剑从正面击中，整个身躯从空中被砸落，重重砸进南贺川的河床中，溅起的水花高达数十米。
宇智波止水在须佐能乎内部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他的须佐能乎已经濒临崩溃，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变得忽明忽暗。
「咳————」
泉奈也不好受，捂着胸口，秽土之躯的裂痕在他脸上微微闪烁，但很快又癒合了。
这就是秽土转生的好处，即使受伤，身体也会自行修复。
「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
宇智波泉奈从山壁中挣脱出来，蓝白色的须佐能乎虽然也受到了损伤，但他的战意丝毫未减。
他冲回战场，挡在宇智波止水面前，和宇智波斑的深蓝色须佐能乎对峙。
「哥哥。」
宇智波泉奈看着对面的巨大武士，声音里带着几分哀伤。
「你曾经是我最敬仰的人。你的力量、你的智慧、你的远见，都是宇智波一族数百年来最出色的，我一直以你为荣。」
「但现在，你为了一个虚幻的月之眼计划，背弃了宇智波一族，背弃了父亲的遗愿。」
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顿了顿，然後深蓝色武士手中的长剑缓缓垂了下来。
「泉奈————」
宇智波斑皱眉。
因为他能感觉到，泉奈并不接受他的理由。
现在，曾经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兄弟二人，走到了对立面。
在两人对峙的时候，木叶也快速调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