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踩上去会微微下陷，然後缓慢弹回。
巨大的古木从菌丝层中拔地而起，树干上覆盖着五颜六色的苔藓和地衣，发出微弱的萤光。
清原站在蛞蝓仙人面前。
蛞蝓仙人的体型比白蛇仙人更加庞大，但并不像白蛇仙人那样散发着压迫感。
「你要种下神树？」
蛞蝓仙人缓缓开口，声音软蠕蠕的。
「我在这片圣地活了数千年，见证过无数兴衰，但神树这个名字，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了。」
「神树的根须一旦紮入大地，便会无休止地吸收忍界最浓郁的自然能量，所以神树种在这里，确实是最合适的，但代价呢？」
「我会设立结界。」
清原道。
「神树的吸收范围会被严格控制在结界之内，不会波及湿骨林的其他区域，至於自然能量的补充，我会想办法从外部导入更多的自然能量。」
「不仅不会让湿骨林枯竭，反而会让这里的能量浓度在长远来看有所提升。」
蛞蝓仙人闻言看着清原。
凭藉一路以来对清原的了解，蝓仙人认为清原并不会骗自己。
「好吧，我也拦不住你，那便选择信任你吧，清原。」
蛞蝓仙人开口。
她的声音柔和，性格也比较温和。
清原见此，点点头。
等他从湿骨林回到木叶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刚推开火影办公室的门，小南已经等在里面了。
「弥彦那边的情报已经到了，使者还在路上，但情报的内容很明确，弥彦带领的晓隐村全体，支持木叶，支持你，他说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消除战争之路。」
清原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个结果，在清原的意料之中。
然後他看了小南一眼，从她手中接过情报卷轴放在桌上，却没有坐下看其他文件，而是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陪我走一趟火之国都城。」
「去那里做什麽？」
「自然是去通知大名这件事。」
小南快步跟上了他。
下一刻，随着清原的触碰，两人消失不见。
火之国都城，大名的宫殿。
新任大名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继位不到两年，还没来得及享受权力的滋味，就听到了清原称帝的消息。
他召集了都城所有的侍卫和雇佣忍者，将宫殿的每一扇门都堵得严严实实。
但当清原推开宫殿正门的瞬间，所有的防御都变成了笑话。
写轮眼的猩红光芒在昏暗的殿内一闪而过，侍卫们甚至来不及拔出武器便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猿飞阿斯玛从侧殿冲了出来。
他拦在清原面前，手里握着那对招牌的查克拉刀。
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单纯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挣紮。
——
他是守护忍十二士之一，职责就是保护大名，但他的父亲猿飞日斩是木叶的前代火影，而清原是木叶的现任火影。
他从小被教导要忠於木叶，现在木叶的火影站在大名的宫殿里要废掉大名，他不知道该把忠诚放在哪一边。
「阿斯玛。」
清原的语气平静。
「回木叶去，三代大人已经老了，守护忍十二士的时代也已经结束了。」
「你这样做，太霸道了。」
猿飞阿斯玛咬着牙，手中的查克拉刀没有放下。
「大名制度是忍界千年来的根基，你说废就废？」
「火之国需要一个新的根基。」
清原摇头。
他可没有这些思想钢印。
「大名制度已经腐朽了太久，我在做的事，是为了让忍界更好。」
虽然看上去是封建制度，但清原只是保证自己的超然地位罢了。
其他的，清原都会尽可能的公平公正。
整个忍界的忍者制度，都会因为清原而改变。
他侧过头，朝小南微微示意。
小南从清原身侧迈出一步，蓝色的短发在她擡手的瞬间被查克拉气流吹得向上扬起，无数白色的纸片从她袖口和衣摆边缘涌出，像暴风雪一样朝猿飞阿斯玛席卷而去。
猿飞阿斯玛挥动查克拉刀将迎面飞来的纸片削成两半，但纸片被削断後并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重新分成两片更小的纸片，继续朝他包抄过去。
他被迫不断後退，最终被纸遁彻底裹住，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清原从他身边走过，一步一步走到大名面前。
那个年轻人瘫坐在大名椅上，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麽，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不会杀你。」
清原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眸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缓缓旋转。
「你会继续活着，以比现在低一些的待遇，但从今天起，立於高天之上的存在只有——
——我。」
写轮眼的瞳力在最後一句话落下的同时骤然释放。
大名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涣散，然後又重新聚焦。
他的眼神变得顺从而空洞，清原没有抹去他的意识，只是在最深处种下了一道绝对不能反抗的暗示。
见清原处理完一切，小南收回纸片，将被困住的猿飞阿斯玛交给随後赶到的暗部押送回木叶。
她转过身，看着这座空旷而奢华的宫殿，忽然开口问道：「以後，你是打算住在木叶，还是住在这里？」
「自然是回木叶。」
清原走到大名椅旁边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都城街道。
「木叶正在扩建，建成之後会是火之国最大的都城，这里只会作为一个行宫保留，而且之後我还会在全国范围内招收合适的人去成为忍者。」
「不只是孩子，成年人如果有潜力，也可以入学，即使无法成为忍者，我也会让火之国的子民过得比现在更好，至少，不会再出现流浪孤儿的情况。」
小南站在他身後，眼眸里有什麽东西在微微闪烁。
她自己就是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孤儿，如果不是自来也和弥彦，她早就死在某条不知名的水沟里。
清原说的这些话，也许对别人来说只是政治口号，但对她来说，却是感同身受。
「我支持你。」
小南开口道。
清原见此转过身，伸手搂住小南的腰。
清原擡头扫了一眼这座宫殿。
「今晚就暂时睡在这里一晚。」
小南的脸颊微微一红，但没有推开他。
两人旋即前往了後面的宫殿之中。
经过一晚上，清晨的阳光洒进来。
——
小南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埋在清原胸口，一只手下意识地搭在他肩头，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
她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她微微蜷起身子，将脸颊贴得更近了些。
「醒了？」
「嗯。
「」
小南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清原胸口无意识地轻轻划着名圈，然後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清原，你会第一个娶谁？」
面对小南突如其来的问题，清原眉头一挑。
清原的手从她腰後缓缓上移，沿着她光滑细腻的背向上滑。
「不知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局势还没稳定下来，木叶都的扩建也在推进，和大筒木一族的冲突随时可能爆发。」
小南没有说话，但垂下的睫毛在眼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清原能感觉到怀里小南的失落。
「但肯定不会忘了你。」
小南擡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麽，但最终什麽也没说，只是重新将头埋进清原的胸膛。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扫过他的皮肤。
清原伸手捏了捏小南柔软的脸蛋。
他知道，小南本质上是在极其封建的环境里长大的。
雨之国不是木叶，没有忍者学校，没有系统化的教育。
她在街头流浪，後来被自来也教导了三年忍术，然後就是跟着弥彦创建晓组织。
她没有被灌输过什麽男女平等的现代观念，也没有人教过她什麽是正常的婚恋关系。
所以她对清原三妻四妾的接受度，比他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要高。
清原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纲手才是那个最难搞的。
她的字典里大概从来没有「分享」这个词。
虽然他也会一碗水端平，但可以想像纲手会多麽不高兴。
对此清原只能不急，慢慢来。
又是数日过去。
火影大楼。
云隐和岩隐的联军情报已经摆在桌上了，奈良鹿久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三条可能的进攻路线。
但清原只看了一眼便搁在一旁。
那些常规战争层面的问题，奈良鹿久会处理得比他更好。
他需要应对的，是常规战争之外的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然後一道极其熟悉的机械合成女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请查收你的遗书和骨灰盒，妥善安葬好遗物。】
一个崭新的骨灰盒已经悬浮在他精神空间中。
在那个骨灰盒上面，有着一个漩涡的图案。
「漩涡一族吗————」
清原摸着下巴。
咔嚓。
骨灰盒打开，漩涡清原从骨灰盒里面出来，灵体缓缓漂浮。
「你这里的佐助是正常佐助，还是花花公子佐助？」
漩涡清原开门见山地询问。
面对他的循环，清原有几分疑惑。
「现在的佐助还小，不过也和花花公子不沾边吧。」
听到清原的话，漩涡清原松了口气。
「我他妈终於从「限定月读」里出来了。」
漩涡清原开口。
「虽然是死着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
「「限定月读」？」
清原记得，这个是剧场版的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也会存在未来吗？
那麽，以後能不能出现除了「限定月读」之外的世界呢？
清原摸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