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到的所有秘密。」
黑绝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我母亲终有一日会复活，到那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
啪。
泥土巨手的手指收紧。
黑绝的声音霎时间停住。
他感受到了一股剧痛。
过了一会，清原松了力道，黑绝才有精力道：「是六道仙人告诉你的？」
黑绝脱口而出。
他知道大筒木羽衣那老家夥偶尔会以灵体的形式重现在忍界，与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者见面。
他怀疑是不是六道仙人知道了，只是自己以为他不知道。
可眼下并没有满足六道仙人出现的条件，清原身上也没有任何与净土勾连的痕迹。
「还是说————」
黑绝的瞳孔忽然一缩，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根本不是六道那边的人？」
「谁说我是了。」
清原微微一笑。
「黑绝，我可以和你合作，一起复活大筒木辉夜。」
黑绝的眼睛瞪得浑圆。
他设想过清原会怎麽处置自己。
拷问情报，封印关押，甚至直接动手杀了他都有可能。
以清原的实力，要灭掉他这团由阴阳遁造出的意志形体，并非难事。
但清原说的是——合作。
复活辉夜？
这四个字从清原口中说出来，黑绝只觉得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你为什麽要帮我？」
黑绝警惕。
他活了这麽久，太清楚天下没有白送的好处。
清原必定有所求，但所求的是什麽？
母亲复活的代价很大，清原作为木叶的火影，有什麽理由要帮一个外来的大筒木？
「而且，你是如何知道————母亲的事？」
黑绝又补了一句。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荒诞的猜测。
母亲除了他和羽衣羽村两个哥哥之外，难道还留下了第四个孩子？
一个他也不知道的、更早诞生的子嗣？
这样一来，清原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就说得通了。
「大筒木辉夜并非我的母亲。」
清原的声音切断了黑绝的联想。
「那我母亲————」
黑绝顿了顿，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那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黑绝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
「我也是大筒木一族的成员。」
清原淡淡道。
看着黑绝脸上那副被雷劈中似的表情，又继续道：「很久以前，我用「楔」转世到了忍界，这具躯体便是我目前寄宿的容器。」
清原随口胡编乱造。
大筒木！
清原居然是大筒木？
母亲辉夜惧怕的就是天外的同族，黑绝继承辉夜意志的同时也继承了这份忌惮。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忍界唯一的大筒木辉夜意志化身，暗面操纵者。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被他暗中观察了许久的木叶火影，竟然是一个真正的大筒木族人。
难怪。
难怪他成长得如此之快，难怪他能同时容纳多种血继限界，难怪他的力量远超一切忍界常理。
如果清原是大筒木，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不过你不必紧张。」
清原看着黑绝骤然戒备的神色。
「我与辉夜并不是敌人。恰恰相反，我们是同盟，共同对抗其他大筒木族人的同盟。」
「同盟？」
黑绝语气里满是狐疑。
「若你们真是同盟，为何千年来我从未见过你，母亲被封印的时候你在哪里，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一个人在这忍界奔波了千年，收集情报、布局谋划、等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後代诞生。」
黑绝说不下去了。
千年的辛劳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如果清原真是母亲的同族，真是她的同盟，为什麽千年来不曾伸出过援手？
「你以为忍界只有六道仙人一个在看着你吗？」
清原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
「你搞错了一件事，黑绝，在你忙着收集情报、玩弄人心的时候，真正的大筒木一直在暗处看着你的笑话。」
「大筒木一式，这千年来一直潜藏在忍界。你以为自己在暗中操弄一切，却不知道自己也被人当作了窥探的棋子。」
清原开口说道。
「一式？！」
黑绝皱眉。
他知道这个名字。辉夜在被封印之前，将关於部分天外大筒木的情报刻入了他的记忆。
好像是母亲以前的搭档？
千年前降临这颗星球时，大筒木辉夜本该是被献祭给十尾的那一个。
辉夜偷袭了他，几乎将他杀死，只是没想到那个本该死去的大筒木，居然还活着。
而且就在忍界。
「他一直在看你，黑绝。」
清原开口。
「你不过是一只在地底钻来钻去的鼹鼠，连真正的棋桌都没资格上去。」
黑绝想反驳。
他这千年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布局之精密、谋划之深远，无人能及。
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这些在忍界称霸一方的人物，全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清原一桩桩一件件地点出来，把他的底细全部扒光。
久而久之，他甚至不敢仔细去想，那些失败，究竟是运气不好，还是他自己能力不够。
千年的辛劳，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徒劳？
他黑绝，难道真的只是清原口中那只一事无成的鼠？
「你————」
黑绝咬着牙，牙齿几乎要咬碎，黄色的独眼里血丝密布，但他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因为清原说的是真的。
至少，他没法证明清原在撒谎。
「所以，与我合作吧。」
清原收起了刚才的嘲讽，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不需要集齐九大尾兽，我只需要取走尾兽们的部分血肉，就能适应并提炼出它们的查克拉。」
「这是我的能力，你应该可以感知到，我体内有好几种尾兽查克拉的气息。」
「不需要像宇智波斑那样大费周章地收集九头完整的尾兽，只需要一点点血肉。」
清原刻意放出了气息。
黑绝怔怔地看着清原。
他想起了金角银角也曾经靠吞噬九尾的血肉获得过尾兽之力，那两个人确实是六道仙人的後裔。
但金角银角最多只能容纳一小部分九尾查克拉，无法更进一步。
可清原呢？
他的体内同时流淌着二尾、三尾、八尾的查克拉，九尾的查克拉也正在适应之中。
这种容纳多种尾兽力量的能力，确实远远超出了六道血脉的极限。
也是。
如果清原真的是大筒木族人，拥有比六道仙人後裔更强的力量，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千年来第一次，黑绝对斑和带土之外的另一个人产生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如果清原真想害母亲，根本不必绕这麽大弯子。
他有实力直接灭了自己，也有实力直接毁掉计划。
可清原不仅没有杀他，还主动提出要帮他复活辉夜。
这就够了。
「我该做什麽？」
黑绝终於松口。
「稳住晓组织，继续像以前一样做你该做的事，收集情报、搅乱忍界、制造麻烦，越乱越好，越能吸引各方的注意力。」
「等我完全适应了所有尾兽的查克拉，也就是你母亲复活的那一天，整个忍界都将匍匐在前。」
清原画着大饼。
这个大饼实在是太香了。
简直是对症下药。
黑绝黄色的眼睛在眼眶中转了几圈，然後缓缓点了点头。
「好。」
清原说得没错。
母亲被封印，尾兽被抽离，现在的她即便复活也需要时间重新积蓄力量对付天外的大筒木一族。
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即便解封了母亲，也很难同时抵挡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们。
清原是他目前所能抓到的最粗的一根稻草。
「还有一件事，去调查四尾孙悟空和五尾穆王，这两个人柱力是岩隐村的人，行踪不定，我需要他们的确切位置。」
黑绝微微愣了一下，再次点头。
「我明白了。」
清原擡手一挥。
那只紧抓着黑绝的泥土巨手缓缓松开，注入黑绝体内的「仙术查克拉」也随之消散。
黑绝摔落在地面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他从地上爬起来，仰头望着清原，张了张嘴，似乎想问更多。
但清原已经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黑绝将这千言万语都重新咽回了肚子里，身体缓缓沉入大地，「蜉蝣之术」发动，像一滩墨汁渗入土壤。
清原站在原地，感知着黑绝快速离去，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个弧度。
还真是好忽悠。
其实这也很正常，清原拥有信息差。
忍界这场弥天大局里，最顶层的秘密只有四个存在知道。
大筒木辉夜、六道仙人、以及她亲自造出来的黑绝，还有潜伏在暗处的大筒木一式。
连宇智波斑都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无限月读」和十尾的关联，却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指向哪里。
至於带土，从斑那里听来的不过是传说版本的故事，早已和真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清原今晚说的那些话，大半都是临时编造的谎话。
他当然不是什麽大筒木族人，更不是什麽辉夜的同盟。
但黑绝不知道。
这条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唯独对来自天外的同族有着刻进骨子里的忌惮，所以清原越是说得有理有据，黑绝反而越深信不疑。
因为六道仙人都不知道全部的事，清原能掌握六道仙人不知道的事情，这就说明清原非常不简单。
这便是最大的信息差。
这些秘密能让他轻松取得黑绝的信任，把他变成自己手里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