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清原摇头。
夕日红终於转过头来，随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事，蹙起了眉头。
清原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怎麽了？」
夕日红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她重新躺下来，侧过身面对他，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他的胸口。
「鞍马一族的人来找我了。」
「他们想让我当家庭教师。」
清原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立刻想到了鞍马八云。
这个女人在阴遁上的天赋堪称恐怖，甚至影响到现实。
在画中画了一道闪电，外界也会出现一道闪电。
果不其然，夕日红接着道：「是一个女孩，叫鞍马八云，我去见过她一次，看上去很柔弱，不怎麽说话。」
夕日红停了下来，然後继续道：「她很特别。」
「特别在哪里？」
「幻术天赋。」
夕日红擡起眼对清原道。
「我从来没见过天赋这麽好的孩子，不，应该说，除了你之外，没见过。」
夕日红修改了一下措辞。
「你答应了吗？」
夕日红摇摇头。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叹了口气。
「那个孩子————怎麽说呢，让人觉得不放心————」
夕日红也没信心可以教好鞍马八云，还在犹豫之中。
「她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清原问道。
夕日红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怎麽知道？」
夕日红疑惑无比。
「她确实体弱，不能长时间活动，连画画都只能画一会儿就得休息，我问过他们是不是血继限界的问题，他们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清原对鞍马八云这种症状有一些了解。
过去的清原也遇到过。
精神能量过於强大而肉身能量跟不上，就会造成这种失衡。
鞍马八云的情况更严重一些，几乎影响到了日常生活。
成为忍者，对她来说也是奢望。
「你带我去见见她，如果可以，我来收她为徒。」
「可是你已经收了鼬和泉等好几个徒弟，还要处理火影的事务，会不会太忙了？」
「不会。」
清原摇头。
「教徒我有经验了。」
清原对鞍马八云的天赋很眼馋，若是加之培养，绝对是个很强的幻术忍者。
要知道，鞍马一族曾经也有过大名气，和宇智波一族相提并论。
只可惜，他们一族能觉醒血继限界的人越来越少，最後有些泯然於众。
「你真好。」
夕日红不知道清原早就有收徒的意思，还以为清原是想主动为她分担，很是感动。
她的身体往下缩到清原的大腿位置，钻进被子里，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清原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按了按。
一时之间，夕日红没有再说话了。
清原也没有主动找话题，只觉得夕日红的熟练度，也是越来越高了啊。
清原感觉，这就是养成的魅力所在。
一个小时後。
夕日红站在镜子前，系好最後一根绷带。
白色的绷带从大腿处开始缠绕，一直缠到膝盖上方。
绷带边缘微微勒进腿肉里，留下一圈浅浅的凹陷。
——
她活动了一下腿，确认不会影响行动，然後直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上衣。
「好了。」
她转过身，看向清原。
清原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看着她。
夕日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怎麽了？哪里不对？」
「没有。」
清原开口。
「很好看。」
夕日红的脸微微红了红，别过脸去。
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干嘛。
「走吧。」
夕日红从清原身边走过，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别让人等久了。」
两人快速往外面走去。
「鞍马一族的宅子在村子东边，靠近後山。」
她边走边说。
「八云的父母都是鞍马一族的族人，不过她的父母也没有觉醒血继限界，只有他们的女儿八云觉醒了血继限界。」
「确实很稀奇。」
清原点头。
鞍马一族的血继限界「五感支配」，将虚幻转化为现实并剥夺五感。
他们一族的很多忍者，都牺牲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中。
但却没有後继的忍者，能够觉醒血继限界的人越来越稀少，目前已经失去了名门的地位。
再过几代，恐怕都无法维持忍族的名头，直接变为了平民。
没过多久，两人到了地方。
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的和服，面容端庄，眉眼间与八云有几分相似。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夕日红身上，微微躬身，然後转向清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火————火影大人？！」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连忙弯下腰，深深鞠躬。
「不知火影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
清原挥手。
「我今天来，是想见见八云。」
鞍马八云的母亲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在惊讶和忐忑之间切换了几次。
「请进，请进。」
接着她朝里面喊了一声。
「火影大人来了！」
声音落下，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腰间还系着护额，显然正准备出门。
他的脸型和八云很像，眉眼间带着一种锐利的气质，但在看清原的瞬间，那股锐利立刻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恭敬和一丝紧张。
清原的名声在外，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清原。
「火影大人。」
鞍马八云的父亲单膝跪地。
「不知火影大人亲临，鞍马一族蓬荜生辉。」
清原擡手示意他起来。
「我只是来看看八云，不必兴师动众。」
鞍马丛云站起身，和妻子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里都有疑惑，有忐忑，还有隐隐的期待。
「八云在後面的山上画画，我让人去叫她————」
「不用。」
清原打断他。
「我过去看看。」
鞍马丛云愣了一下，然後点头。
「我带路。」
後山。
从鞍马宅邸的後门出去，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路。
路不长，走了十分钟的功夫就到了尽头。
一片开阔的坡地出现在眼前，坡地上长满了野草。
在最前方，清原见到了鞍马八云。
现在的鞍马八云年纪还很小。
————
小小的她面前支着一个画架，画架上铺着一张画纸，她右手握着画笔，左手按着画纸边缘，正在往纸上涂颜色。
她画得很慢。
每一笔的笔尖都会在纸上停留一会，才缓缓移动。
画了一会儿，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她放下画笔，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後继续拿起画笔，继续画。
即使是在远处，清原的视力也能看清鞍马八云画的是什麽。
她画的是一棵树。
枝条舒展，树叶茂密，每一片树叶都画得很仔细，连叶脉的纹路都勾勒出来了。
但整幅画的色调很暗，明明眼前的树叶是金黄色的，画纸上的却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
「画的不错。」
清原点头。
「呃————嗯，八云这孩子在这方面颇有天赋。」
鞍马八云的父亲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清原可以望见这样远的距离。
「过去看看。」
清原提议。
於是一行人继续向前。
「八云。」
鞍马八云的父亲开口。
「火影大人来看你了。」
鞍马八云的笔停了一下，转过身来。
清原也看清了鞍马八云的脸。
皮肤有着虚弱的病态白，但五官很精致，像瓷娃娃一样，头上别着一枚黄色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