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连这一步都提前算到了吗？
不，不可能。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
或许只是巧合。
但巧合的次数，也太多了。
另一边。
木叶营地。
长桌两侧坐满了上忍，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还有各大家族的代表，以及刚刚抵达的志村团藏。
大蛇丸靠在窗边，金色的竖瞳扫过在场众人。
波风水门摊开了地图，这是最新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探明的云隐据点和路线。
「虽然这次是云隐发动的奇袭。」
波风水门指着地图上几处标注的红点。
「但我们藉此看清了他们的虚实，根据侦察到的情报，云隐的兵力已经严重分散，後勤补给线也濒临崩溃。」
「如果现在主动出击，胜算很大。」
宇智波富岳坐在椅子上，双臂环抱。
——
「水门。」
宇智波富岳开口。
「你刚才说，挡住四代雷影和八尾人柱力的，是清原？」
波风水门点点头。
「没错，清原一个人拦住了四代雷影，纲手大人和卡卡西协助，成功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宇智波富岳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看向坐在长桌另一侧的清原。
那个年轻人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宇智波富岳收回视线，心里却忍不住想。
一个人拦住四代雷影，还和纲手联手逼退对方？
这份实力————
他和波风水门一样，都没有亲历，而是从其他区域赶到了这里，对战斗的过程只能听别人描述。
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强。
纲手坐在清原身侧，翘着腿。
「既然机会摆在眼前，还犹豫什麽？」
「一鼓作气打过去就是了。」
纲手已经受够了战争，能尽快结束就尽快结束。
她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反对的声音。
「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来源。
志村团藏站起身，独眼冷冷看着众人。
「现在出击，太过冒进。」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几处标注。
「云隐虽然兵力分散，但他们的主力尚存，四代雷影和八尾人柱力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贸然进攻，只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他的声音沉下来。
「应该徐徐图之，先消耗，再总攻。」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
但那种安静，有些微妙。
不少忍者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志村团藏————在说什麽？
那个一贯主张激进，动不动就要彻底消灭敌人，为木叶谋划利益的志村团藏，现在竟然主张徐徐图之？
大蛇丸靠在窗边，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他当然知道志村团藏在想什麽。
战争结束得太快，他的战功就不够看了。
如果战争现在就结束，四代目火影的位置————
大蛇丸垂下眼，没有出声。
志村团藏察觉到那些目光，却面不改色。
他转向纲手。
「纲手，你怎麽看？」
纲手挑眉。
「我？」
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侧清原的肩膀。
「我的看法嘛————交给我弟子就好。」
她顿了顿。
「清原也是这处防线的指挥官，带领着接近千人的队伍，他有资格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清原身上。
「我的看法是，一鼓作气。」
清原出言说道。
「云隐这次奇袭失败，损失不小，士气必然受挫，他们接下来只有两条路，要麽退，要麽背水一战。」
「以四代雷影的性格，他不可能退。」
「所以接下来，云隐必将发动最後一搏。」
志村团藏听着清原的话，拧紧了眉头。
这个小鬼。
清原可没有管志村团藏是什麽脸色，而是继续说道：「与其等他们准备好，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逐步蚕食他们的据点，切断补给线，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这是贪功冒进！」
「贪功冒进？」
清原看着他。
「团藏大人，我在这里待的比你更久，比起一直在後方的你，战局如何，我应该比你更清楚。」
志村团藏被噎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
「我会带着根部协助战场。」
「根部？」
清原不屑地笑了笑。
「根部那点人，能干什麽？对付普通人？」
志村团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根部的忍者确实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但在清原口中，却成了「那点人」。
而且志村团藏怀疑清原在内涵他用根部去收集资质优异的普通人小孩，将其培养为忍者。
毕竟，那个根部基地就是被清原端掉的！
「你————！」
志村团藏气得指着清原，想要说些什麽。
「团藏大人。」
清原打断他。
「我才是这处防线的指挥官。」
志村团藏的手握紧，指节发白。
清原转向在场众人。
「支持主动出击的，请举手。」
纲手第一个举起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举得很高。
看着志村团藏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纲手差点笑了出来，不过碍於场合，她还是忍住了。
但志村团藏已经察觉到了，他只是将手握得更紧。
宇智波富岳犹豫了片刻，还是举起了手。
不管怎麽样，清原是宇智波。
日向日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他看向清原，又看向志村团藏。
一个如日中天，一个日薄西山。
一个刚在前线立下大功，一个在後方指手画脚。
片刻後，他缓缓举起手。
志村团藏是在木叶高层根深蒂固不错，可清原还年轻。
年轻到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日向日足想到自己肩负的日向一族，这种时候，他必须得考虑未来的站队。
最终，日向一族还是做出了决断。
清原背後是火影一系，显然更有前途。
想明白後，他也举起手。
「清原的想法，我赞同。」
接下来，是各大家族的代表，是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上忍。
一只只手缓缓举起。
有的是因为真心认同，有的是因为看清了风向。
也有的是单纯不想得罪一个如日中天的天才。
志村团藏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举起的手。
「哼。」
志村团藏冷笑一声。
「你会後悔的，清原！」
志村团藏狠狠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那道阴沉的身影。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
清原收回视线。
志村团藏走就走吧，有没有他影响都不大。
「我们继续吧。」
清原指着地图。
「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的进攻路线————」
大蛇丸看了一眼志村团藏离开的背影，决定还是先将这里的计划听完。
没了志村团藏的打岔，会议进行的很顺利。
会议结束，已近深夜。
清原和纲手并肩走回营帐。
月光洒在营地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纲手手里拎着一瓶酒，走几步就仰头灌一口。
「今天真解气。」
她放下酒瓶，嘴角带着笑意。
「你是没看见志村团藏那老狗的脸色，啧啧，铁青铁青的，像吃了苍蝇一样。」
清原笑了笑。
「老师很高兴？
「」
「当然高兴。」
纲手又灌了一口酒。
「那老狗这些年没少给我添堵，每次见到他我都想揍他。今天看他吃瘪，比赢钱还爽。」
她说着，脚步忽然跟跄了一下。
清原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老师，你喝多了。」
「没多。」
纲手甩开他的手，自己站稳。
「这才哪到哪。」
她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明显有些发飘。
回到营帐，纲手一屁股坐在矮桌旁，把酒瓶重重搁在桌上。
「来，陪我喝。」
清原在她对面坐下。
「我不喝酒。」
「没劲。」
纲手撇撇嘴，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滑过下巴，滴在衣领上。
她随手抹了一把，又倒了一杯。
清原看着她。
营帐里的灯光昏黄，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因为喝酒的缘故，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那双棕金色的眸子，此刻带着几分迷离的水光。
她放下酒杯，丰软的唇瓣上还残留着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能看清上面细细的唇瓣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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