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景昭校尉要你走一趟,有大活儿。”
“校尉说,他给你找了一批......嗯,趁手的兵器......”
“旁人都用不好,校尉想了想,或许只有你接得住。”
伍长一边说着,一边好奇打量着王二。
可他上看下看,也没看出个三头六臂的模样来。
真不知道是个什么神兵利器,旁人竟然还用不得了?
心里想着,却也只是羡慕王二受人赏识的好运。
听了是李煜派人来找,王二想了想。
这世上对他有恩的人不多,李煜已经是独一个还活着的了。
于是他便点了头。
“嗯,这就去。”
然后这一伍骑巡,跟着王二跑到他在废旧村庄安下的小窝,把杂七杂八的破铜烂铁打包带走。
一伍骑巡带着王二随身的那点儿家当,陪着他乘着快马一路南下,直奔启梁山。
......
然后,李煜给王二灌了一番迷魂汤,就让百户李盛派船把他连人带车送到沈阳府的地界上来了。
老马是官府的,直接送给王二用。
车上除了赶马的王二,还有正中间的旗杆,以及系在旗杆上的篷布搭起来的一顶帐篷,晚上能宿夜。
干粮和水囊也是装了足足一箱,压在车尾。
王二自己带了一套轻便皮甲,一张趁手猎弓,还有一根在马车上防身的草叉。
草叉的木杆上多加了几道铁箍,比农夫做农活用的寻常草叉要坚固得多。
独自一人遇尸,平常用枪去刺的容错率太低了,草叉反倒要灵活得多。
边上还放了几根铁锥,以及野外少不了的铁斧、铁锤、镐锹等乱七八糟的小工具,能挖土、砍树,或者制作陷阱。
他一边赶着车,视周围甲尸如无物,一边想着李煜的交代。
......
李煜当日在启梁山接见他,曾有过嘱托。
“王二,既是你把刘帅抢出,这面帅纛由你来用,便是再应当不过。”
这面旗承载了太多,李煜不能总是自己拿出去示人,甚至他身边的亲信也最好别碰。
这东西,一般人是沾不得半点,来日难逃清算。
要不然郭汝诚如何会上门赞叹李煜竟敢拿出来用,尸军的仇怨若是沾上他的身,沈阳军民那还不得民怨四起啊?
偏偏有个王二,太不起眼,再加上又是刘帅的——收尸人。
虽然只收了半具,但是只要李煜不把实情说出去,整个营军旧部,包括张太守的人,都得认这个情。
这恐怕是独属于王二的护身符,整个辽东独一份。
再加上王二不怕死,重要的是不怕尸鬼。
“本官给你一个机会,一人之力终有穷尽,然千军之能,可横扫四方。”
“扫清天下尸患,如今看来便是舍你其谁了。”
“只不过这代价嘛......或许会死......”
李煜压了压嗓音,如实相告。
王二愣了愣,问道,“那......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二人相对无言。
门外若有不知情的听了去,恐怕还以为李煜是在托付基业。
遂有野史记载,王二本来姓李,是李景昭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然后,王二就被打发来沈阳府,与尸为伍了。
古有牧牛、牧羊,乃至牧人者,然牧尸者,恐独其一人,旷古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