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放任其自生自灭。
等城池收复,早就剩下一地白骨,所以才变得稀罕。
这绝对是乾裕三年以来,张辅成吃过最丰盛的一顿饭,大饱口福。
这昌图边陲,还真没白来!
......
会宴中,诸部头人敬酒多有所言,话里话外,无非是试探朝廷对他们的安置之策。
如果朝廷真有定策的话那就好了,这一顿饭也算是值了。
但张辅成没有,或者说......朝廷现在还不知情呢!
安置之策?
不如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洛京问吧。
但他不能把这话说出来,反而得主动端着架子,嘴上打着机锋。
“哈哈哈......”
张辅成嘴角轻笑,手指虚指上方,借着醉意故作打趣道。
“此朝堂之事,非我等可妄议也。”
“辽东边陲,一来一去便是数月之功,说不定......朝廷还不知道诸位帮着蔡校尉收复昌图卫的讯息呢!”
只吃饭却不干事儿,嗯......反倒符合他们对顺廷官场的一贯了解。
这作风,没跑了!
实在是个地道老官僚!一定是真太守!
“张大人所言是极......是极!哈哈哈!”
刘嘉连忙举杯,大笑迎合。
同时不忘扭头借眼神提醒山民诸部的同伴,嘴上也提醒道。
“论功行赏,自不必急于一时!”
草原诸部头人也一样,即便着急也不敢真的催促。
旁敲侧击,用在张辅成身上那就更是小巫见大巫,不自量力。
官场上玩儿剩下的东西,张辅成都觉得是在欺负人。
反正他这个拖字诀,是暂时糊弄了过去。
长了不敢说,这个借口足够他一直拖到明年开春以后。
其实,从一开始他和李景昭就是在赌,先是赌假冒的天使一行不会露馅儿。
然后赌赢了。
现在,他们赌的是这场骗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之前,草原人和山民就已经四分五裂,不成气候了。
‘蔡校尉,做的好啊!’
张辅成心中暗暗夸赞,今天这场齐聚,双方罅隙就已经放到桌面上来了。
会宴上,山民吃不到羊肉,喝不到马奶酒。
草原人吃不到蛇羹、鸡鸭,喝不到果酒。
这是心不和,连面也不和。
今日入关之前,他心中只有五成把握。
此刻,至少七成!
张辅成甚至有一种感觉。
即便他不多做些什么,只要拖下去,这些面和心不和的诸部头人们,也会自己闹到分崩离析。
因为现在就已经摆明有这样的趋势了。
一种还没发力,就已经要赢了的孤独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此时反倒是希望郭汝诚或是李景昭能在面前,可以一起畅所欲言,也是一桩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