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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率这一屯兵将南下,首要目的是与北山的一屯驻军汇合。
只有这两屯兵马汇合,才能成为李煜在南尸面前站稳脚跟的底气。
顺便把抚远县的这一批粮食物资也一并运过去,安定北山人心。
换言之,不缺粮的抚顺北山,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其实远比兵力空虚的抚远县更安全。
同行的其实还有主簿赵钟岳。
至于抚远县的民事,原本李煜倒是考虑过别的人选。
比如捕头刘济,虽说他还只是个捕头。
但由于县中大多官职空缺,导致他这个捕头手中的职权其实和曾经的县尉也没多大差别。
典型的位低权重。
与赵钟岳以主簿之身代县丞之职一般无二。
但也正因为忧虑文武集权的后果,捕头刘济就这么被李煜排除在考虑之外。
又比如那高、郑、佟等大户,家中男丁识文读字,本事也是有的。
不少人在城中各个衙门做个刀笔吏,甚至给赵钟岳打下手的也有。
能提拔的人选很多。
但为了在这个微妙关头杜绝城中的一切明争暗斗,李煜决定保持后方绝对的安稳。
李煜索性一刀切,将这几姓之人尽数排除在外。
商议过后,最终选定由赵钟岳之父赵琅暂代。
用人唯亲,有时候也是名正言顺的一种方法。
反正县丞刘德璋之印只是一个名义,又并不一定非要主簿赵钟岳才能代为行使。
以抚远县内目前的民心而言,这个人选实则谁都可为。
换个白身的赵琅持印,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别人眼里,赵琅和赵钟岳其实都是一样的。
人们只会看到那个位置还是姓赵,既然姓赵,旁人就更会谨守本分,小心听用。
再言之,赵琅作为李铭的妻兄,二人搭伙儿自是亲密无间。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当下最平稳的替补人选。
只要李氏姻亲的名头仍能服众,赵琅真正做起事来,无非还是萧规曹随罢了。
与牢不可破的抚远县不同,北山的民事尚未进行系统性的梳理。
这一点,就是李煜抽调赵钟岳来此编民造册的原因。
李煜需要他将抚顺北山此前留下的保甲制雏形,进行更为细化的打理。
其实倒也不难,无非仿抚远旧事尔,尽是些水磨工夫。
......
看向十里之外高耸的山峦,李煜勒马缓行,落后于女眷搭乘的马车。
“钟岳。”李煜开口叫下对方。
赵钟岳勒马,出了队列。
“明公,唤学生可是有何吩咐?”
李煜看着他,却是想起他们去年的相遇相识。
昔日那个稚气未脱的富家公子哥,如今长得似乎又更高了些。
身上也有了些说不出的气度。
那是久居官位养成的自信。
每个男人加入这场权力的游戏,便自然会脱胎换骨。
婴孩长大需要十数载之久。
但少年的蜕变成长,或许仅在那旦夕之间。
李煜是这样,赵钟岳也是这样。
“钟岳,我将你从抚远匆匆调走,你此时作何感想?”
只有李煜自己知道,他这话里没有所谓的试探。
这不过是对自家妻族之亲的些许慰问。
有些误会与隔阂,本可以从源头就挑明,无非就是多说那么几句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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