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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衣、有粮、有炭,冬寒才能说是在度过。
缺衣、少粮、乏炭,冬寒只能是熬。
辽东冬时迫使万千尸鬼休眠假死。
但对于活人而言,酷烈的严寒,也同样是一种‘封印’。
比起清理尸鬼冻成的冰雕,活人得先想办法活下去才是第一位。
离家逃难本就仓促。
衣服只身上两件。
粮食只包袱几斗。
炭柴?谁逃命会带那东西?
李季等人所见,北山上光秃秃一片。
那是因为为了熬过这个冬天,山上能烧的全被人砍了去。
你道为何抚远县百姓死心塌地,为李氏所驱驰?
只因今岁熬冬之时,有人顾全百姓性命,是故称一句‘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既然依附于强权可活,百姓便没有理由不依附于此。
......
“千户大人,山口今日有人骑马出没。”
北山山巅的望堡,是瞭望周遭敌情的绝佳预警位置。
方圆十数里皆在视线之中。
李季这支斥候小队,离远了或许认不出来。
但他们到了北山坳口,守在山巅望堡值岗的千户亲兵不可能发现不了。
亲兵揖礼的方向,坐在主位的,却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此间少年千户,名唤李君彦。
他皱着眉,却又对此事提不起多大兴致。
“明叔,你觉得那些人会是贼盗......”少年顿了顿,“还是别的什么?”
“莫不是那伙儿营兵又来了?”
李逾明,便是这名千户家丁的名姓。
‘哎——’
李逾明无奈叹了口气。
老爷走得急,投身那东征大军一去不回,只留下大少爷暂时顶包。
镇守千户的职缺,竟敢如此偷梁换柱,也只有幽州少数几个大族敢如此妄为。
李氏便是其一。
不过倒也没差儿。
其实李逾明也明白,老爷在与不在,在这场尸灾面前......抚顺县,乃至抚顺李氏,都难以幸免。
尸疫当前,所谓力挽狂澜,皆是空谈。
唯一遗憾的是,老爷不在,大少爷害疫而亡,小少爷在此时更是镇不住场面。
其人尚不足二七之龄,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毛头小子,连战阵都没上过。
即便身后有李氏盛名撑腰,其余幸存武官也不会让一个毛头小子在他们头顶操持权柄,发号施令。
一拍两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抚顺县尉和城中突围出来的几位幸存百户,各自领着人手分头求生。
而抚顺李氏,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是枯守北山一隅,以求自保罢了。
“少爷,他们只有四人,配以单马。”
李逾明细细回忆着。
“其中一人背上负有认旗,应当是一伙儿官兵。”
“卑职不排除是那些营兵的可能。”
认旗这东西,离远了也无法分辨。
小到伍长,大到百户,全都可能背负认旗。
不离近了看,是很难辨明其中差别的。
但是看来人的规模,领队是伍长的可能性最大一些。
李逾明断定,“无论如何,这样的时机出现在此,定然是一队前出斥候!”
斥候,既是身后大军的耳目,更是某种不可测的预兆。
或许......在他们身后,还存在着另一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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