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那几个鬼子手里的枪都没来得及掉在地上,就被队员们接住了。
五具尸体,连同那条死狗。
在短短两秒钟内,就被拖进了黑暗的排水沟里。
除了地上稍微凌乱的脚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虎擦了擦军刺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高耸的塔台。
那里,才是整个机场的眼睛。
“一组,去飞行员宿舍。”
“把门给我堵死,出来一个宰一个。”
“二组,去油库。”
“把定时炸弹给我安在油罐的阀门上。”
“三组,跟我去停机坪。”
“今晚,咱们给鬼子来个‘火烧赤壁’!”
李虎打出了一连串复杂的战术手势。
黑暗中。
几十名队员点了点头,随即迅速散开。
他们利用探照灯扫射的死角,利用飞机机身投下的阴影。
像是一群真正的幽灵,在机场的核心区域穿梭。
李虎带着主力小队,直奔停机坪中央那几架大家伙。
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这玩意儿对于缺乏防空火力的中国军队来说,就是噩梦。
每一架都能携带一吨的炸弹。
如果让这些飞机起飞,无论是对并州城外的攻城部队,还是对后方的根据地,都是巨大的威胁。
李虎摸到了一架轰炸机的起落架下。
他伸手拍了拍那巨大的橡胶轮胎,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好东西啊。”
“可惜,是鬼子的。”
“既然带不走,那就毁了它!”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像是面团一样的东西。
C4塑胶炸药。
这也是连长给的“高级货”。
以前他们炸东西,都是用炸药包或者手榴弹捆在一起,笨重不说,威力还不好控制。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软得像橡皮泥,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而且威力是TNT的好几倍。
最关键的是,它非常稳定,就算拿枪打都不会炸,必须用雷管引爆。
李虎熟练地将C4炸药捏成条状,紧紧地贴在了飞机的发动机引擎盖上。
又在主油箱的位置贴了一块。
然后插上特制的延时引信。
“定好时间。”
“十分钟。”
“我要让这帮鬼子听个响!”
周围的队员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他们动作娴熟,显然在训练营里没少拿这玩意儿练手。
一架。
两架。
十架。
短短几分钟内。
停机坪上的几十架飞机,全部被贴上了这种死亡的标签。
甚至连那几辆停在旁边的加油车,也没有被放过。
做完这一切。
李虎看了一眼塔台的方向。
那里的探照灯还在机械地转动着。
“差不多了。”
“该去拔掉那颗钉子了。”
李虎对着身边的几个队员招了招手。
他们猫着腰,向着塔台摸去。
塔台下有两个站岗的鬼子。
但在装备了夜视器材(其实是连长给的高倍微光望远镜,能看清暗处)和消音武器的特战队面前。
这两个明哨就像是瞎子一样。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枪响。
两个鬼子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虎跨过尸体,顺着铁梯快速向上攀爬。
塔台顶部的玻璃房里。
一个日军观察员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窗外。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刚才那个巡逻队怎么还没转回来?
就在他准备拿起电话询问一下的时候。
他身后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观察员下意识地回头。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在这个距离并州城只有十几公里的地方。
在这个日军引以为傲的航空基地里。
李虎站在了最高点。
他把那个观察员的尸体轻轻放在椅子上,摆成一副正在值班的样子。
然后。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机场。
月光下。
那些飞机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
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但在李虎的眼里。
那已经是一堆堆燃烧的废铁了。
他能看到。
在跑道的边缘,在油库的阴影里,在飞行员宿舍的门口。
他的队员们已经完成了所有的部署。
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已经彻底张开。
李虎抬起手腕。
夜光表的指针,指向了四点二十五分。
距离连长规定的总攻时间,还有最后五分钟。
这也是留给这群鬼子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五分钟。
李虎拿起挂在胸前的步话机。
这种美制的小巧通讯器,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神器。
他轻轻地敲击了三下送话器。
“笃、笃、笃。”
这是撤退的信号。
任务完成。
全员撤离。
停机坪上,那些原本潜伏在阴影里的特战队员们,开始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向着机场外围的缺口撤去。
他们的动作依然轻盈,依然无声。
就像他们来时一样。
李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机场。
看了一眼那些即将化为灰烬的罪恶之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塔台的楼梯口。
就在李虎刚刚撤出塔台不到两分钟。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在塔台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那是从并州司令部打来的专线电话。
岩松义雄的命令终于传达了下来——不惜一切代价,让轰炸机起飞,侦察敌情!
紧接着。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终于迟钝地在机场上空拉响。
飞行员宿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衣衫不整的日军飞行员,提着飞行帽,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冲了出来。
“快!快!起飞!”
“支那人的主力在攻打并州!”
“我们要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