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只是抬眼，清冷的眸光瞥了他一眼。
那修士如坠冰窟，周身血液骨髓仿佛都要冻结，仙元运转瞬间凝滞，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从四人暴起发难，到战斗结束，不过一息之间。
尘埃落定。
光头大汉瘫在数十丈外，呕血不止，满脸骇然。
戈壁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散修，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惊愕、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
虚仙，弹指震飞真仙？
刚才还存着捡便宜心思的人，此刻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双腿发软，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
王小胖立刻上前，手法娴熟地将五人身上的储物袋、戒指等物搜刮一空，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
“大师兄，都是些穷鬼，没什么好东西。看功法路数和这些破烂，就是本地厮混的底层散修，靠劫掠为生。”
萧若白点点头：“走吧。”
就在五人转身欲行的刹那，方寒羽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瘫在数十丈外的眼神藏着怨毒的几人。
“锵。”
一声轻微、短促，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清越颤鸣，自他指尖流泻而出。
只有两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细线，如同被微风吹起的丝缕，悄无声息地飘向了后方。
一道，掠过了光头大汉怨毒凝固的瞳孔。
一道，穿过了僵立修士凶光未熄的眉心。
细线掠过，仿佛只是拂过两片枯叶。
光头大汉脸上的怨毒与恐惧永远定格，头颅微微后仰，生命的气息连同那份不甘的恨意，一同被彻底斩灭、抽离。
僵立的修士身体一颤，眼中最后一点凶光彻底涣散，软软倒地，再无生机。
甚至没有去看结果，方寒羽已然收手，仿佛只是信手拂去了衣角沾染的、来自污浊之地的尘埃。
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转身跟上了已走出几步的萧若白等人。
在这种无法之地，对劫掠者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自始至终，未曾回头。
直到那五道出尘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戈壁尽头。
死寂的现场，才骤然爆发出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的惊呼。
“死了？全死了？黑风四煞就这么没了？”
“那道剑意，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他们到底是谁？！”
所有围观的散修，此刻再看向那五人离去的方向，眼中已没有了最初的贪婪、好奇或忌惮，只剩下无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
称霸这片戈壁、凶名赫赫的黑风四煞，在这五人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翻手即灭。
五人继续前行。
王小胖一边飞，一边快速抹去几个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粗略探查了一下。
“啧，真穷啊，加起来也就几块下品仙石，几百灵晶，一些垃圾材料和丹药。”
他撇撇嘴，将东西收好。
“不过，地图倒是有一份，虽然粗糙，但标明了附近最大的城池，叫落日城。”
萧若白接过王小胖递来的简陋兽皮地图看了看，目光望向远方。
“落日城，就去那里。如此规模的城池，消息必然灵通，我们需先摸清此域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