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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本就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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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此番归来,实在蹊跷。

    更令她不解的是,沈景钰分明也该察觉有异,却至今仍缄口不言。

    到了傍晚的时候,谢妙云她们这才离开。庆幸的是谢凌瞒天过海的事情并没有人知情。

    离开庭兰居被囚禁的日子后,阮凝玉都快要忘记了那段时光。

    她如今在谢府却是顶着未来世子妃的身份,所有仆人都对她十分热络。

    阮凝玉又慢慢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继续靠着云香楼的生意过日子,每日不是数数钱,就是继续摧残着院里的珍稀花草,用来做香料放香囊里。

    这两日都没见到谢凌。而在她身上男人留下的吻痕,早已渐渐淡得看不见了。

    有时候阮凝玉都怀疑,是不是没有男人囚禁她这一回事?她只是做了一场梦。

    她如今已是沈景钰未过门的妻子。

    谢凌纵然有万般执念,也再无立场踏入她的庭院半步。

    当初那般囚禁她——本就是错的。

    何况沈景钰还被他所蒙蔽。

    以谢凌的心,以他坚守的道德,真的过得去这道坎子么?

    其实她期间也见过了谢凌一次。

    第一天,谢老太太就叫她去了荣安堂,无非就是说她许配给世子一事。

    堂内沉静,檀香袅袅。老太太端坐榻上,目光虽仍带着往日对她举止轻浮的不赞同,语气却比往常沉缓,“如今你既已与世子定下亲事,便该收敛心性,谨言慎行。世子虽宽容,愿包容于你,可男子耐心终有尽时。若仍如从前那般任性骄纵,不知进退,迟早有一天,这份情意也是会耗尽的。”

    话里话外都是打压,和对她的不喜。

    阮凝玉嘴上敷衍着:“凝玉知道了。”

    此时,她余光瞥见,不远处抱厦一道珠帘后面,隐隐落着一道身影,她余光瞥过去,还能看见地面上那道玄色云边衣摆。

    谢老太太看见她一身罗裙收得凹凸有致,目里的不喜更浓了,知道如今亲事已定,便摆摆手让她回去了。

    阮凝玉从头到尾都没敢看帘子后面。

    她假装不知道谢凌在这里。

    这日,春绿过来告诉她,小侯爷请她去叫佛楼。

    阮凝玉正因这门天子赐婚而烦心,于是便穿戴好衣裳,戴上帷帽,这才悄然出了门。

    阮凝玉推门而入时,世子沈景钰正背对着她,凭栏远眺。

    阮凝玉摘了帷帽。

    听到动静,少年回过了头,他笑了,在天光下他那张俊朗的脸如同白玉,“凝凝。”

    “你来了。”

    见到他,阮凝玉皱了眉。

    她本打算在谢凌离开后,便筹谋着离开谢府,可没想到沈景钰却是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

    世人皆言她不折手段,费尽心思地勾引他,可只有沈景钰知道,这婚事来得不光彩。

    沈景钰看着她,便见她从楼梯口缓步向他走来,云鬓微斜,牡丹金丝披帛滑落肩头,行动如仙子般空灵飘逸,只一眼,便让沈景钰微微失神。

    沈景钰身着圆领袍,却下意识地在袖子下握紧手指。

    他现在是她的未婚妻了。他年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第一次以他未婚妻身份出现,和他见面。

    沈景钰心跳了跳。

    他真的好想把她藏起来,只留给他一人看。

    只看到了她一眼,沈景钰眼底掠过一丝悸动。

    意识到自己盯得有些久了,沈景钰如触电般收回目光,耳根腾地红了。

    人生美事之一,无异于娶到年少心仪之人。

    他觉得他的凝凝变得更好看了,如同一尊玉像,叫他不敢直视。

    沈景钰为她拉开红木椅,目光扫过满桌精致菜式,说不出来的欢喜:“这些都是你素日爱用的。你这些日子在外定然受苦了。”

    阮凝玉却想起了谢妙云的那句话,面上有些不自然。

    沈景钰心里期待了很久。

    可阮凝玉却一口都没吃。

    她倏然抬眸,目光清凌凌地望向他:“沈景钰,你要娶我,可曾问过我的意愿?”

    沈景钰给她夹着水晶汤包的手顿了一下,却继续夹到她的玉碗里,“这是叫佛楼的招牌,你尝尝,若是好吃,给你打包一份回谢府。”

    阮凝玉声音添上了冷硬。

    “沈景钰,你别装傻。”

    沈景钰缓缓放下银箸,微笑地迎上她的视线:“圣旨已下,便是定论。”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抵触。

    他目光如刃,字字冷冷地道:“凝凝,你究竟是怎么了,自去年夏末起,你便像是换了个人,你眼里再也没有我,甚至处处跟我撇清关系,凝凝,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景钰紧紧牵着她的手,不想松开。

    阮凝玉的心颤了一下。

    她原以为沈景钰一直以来都是云淡风轻的性子,没想到他竟会这么的敏锐犀利。

    她像被烫了一下,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世子何必执着于过往?人总是会变的。”

    他低笑一声,“变?一夜之间疏离至此,见我便如遇蛇蝎,这也是寻常的变么?”

    阮凝玉不说话了。

    他不让她挣脱开他的手,他咬着牙,脸色发黑,显然是动了气,“那一日你和我从长安回来之后,从那之后,你便再未正眼看过我。”

    “你是不是在怪我,我没有保护好你。”

    阮凝玉被他的偏执给吓到了。

    “不是这样的。”

    沈景钰紧盯着她,“那你告诉我,凝凝,是为什么。”

    “明明你我之间相逢恨晚,胜似青梅竹马,自从我们认识之后,我们之间便没有什么不能分享的,我们能躺在草原上,看天上的星星,说一夜的话。”

    他们之间太熟了,亲密无间,寸步不离。

    她会将她吃过的食物给他吃,他也清楚地记得她小日子是什么时候来。她会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会夸他剑术高超,剑花挽得好,她会用星星眼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诉说着小时候。她会在冬天的时候用手给他暖手。

    逃到长安的时候,在山洞里的火光之后,她还亲了他。

    她鼓起勇气,颤抖着睫毛,充满了青涩羞涩,这个吻很清甜,沈景钰耳边是炸开烟花声,他记了很久。

    可一夜醒来,阮凝玉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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