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你可看见了萧鼎？”前往天字区域的途中，萧映雪冷不丁问。
“同行一段距离后，我和他分头逃了。”
萧映雪没有问更多。
很快，两人在天字区域、天字司大殿内，见到三百余岁，武圣修为的土伯言。
崔浩及时拱手：“见过山长。”
“见过山长。”萧映雪同声喊。
打量两人，土伯言点了点头，目光在崔浩身上多停顿了一瞬。
两人来之前，他刚刚看过崔浩的信息。
来自尘界，刚进山时修为疑似宗师后期，最近修为疑似伪圣。
多次租用炼器室，大概会炼器。
疑似有过横财，购买了超过正常收入的固灵丹。
总体来说是一个存在感不高的弟子。
萧映雪不提，她一直是沧龙山弟子，中途嫁给李承昭，李承昭死在了老虎城。
至于一同死在老虎城的大皇子，并不是她的亲生子，只是继子。
反倒是萧鼎死了，对她打击可能更大一点，她没有子嗣后代，萧鼎是她的亲侄子，等于是半个儿子。
土伯言心思转了一圈道：“把你们见到的，从头说一遍。”
萧映雪看了崔浩一眼，率先开口，把经历的事情说一遍。
轮到崔浩，也把事情说了一遍，只有最后一段说了谎，谎称自己利用地型逃走了，没有与人交手。
静静听完两人讲诉，土伯言觉得顾虎凶多吉少。
显然，这场埋伏主要是针对顾虎，剪除沧龙山高阶战力。
而沧龙山也一定要想办法剪掉幽冥教的战力，达成新的平衡，否则此消彼长，十分危险。
就在这里，大殿外面传来一阵大声喊叫。
“山长！”殿外有人喊，“顾教习回来了！”
崔浩心头微震，第一反应是佩服，顾虎的强大超出预料。
转身回头看，两名弟子抬着一个人冲进来，在地板上面轻轻放下顾虎。
顾虎被放下来的时候，衣袍上全是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左臂垂在身侧，角度不对，像是骨头断在了不该断的位置。
右手的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的碎屑，分不清是皮肉还是泥土。
他眼睛是睁着的，看到土伯言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土伯言蹲下来，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为他查伤。
顾虎嘴唇颤了几下，声音很小：“罗隐……死了……康饼也死了……”
他喘了一口，像攒了半天力气才接上：“那个尘界……稳了……”
“申屠勇……有问题……”
话到这里，顾虎生机尽了。用最后一点力气，握了一下土伯言的手腕，又松开了。
那只手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不动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土伯言蹲着，手还停在顾虎的肩膀上方，没有收回，没有动，犹如被定住。
好一会，土伯言才慢慢收回手，站了起来，但精气神比之前少很多。
“抬下去，给他换身衣服。”土伯言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抬人进来的两名弟子应了一声，一个抬头，一个抬脚。
崔浩和萧映雪一左一右托住顾虎的尸体。
四人合力，将尸体稳稳地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