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也是他从儋州回来,那时候已经有这道疤了。
是可惜了。
清浓的指尖轻触着他胸前的衣料,“我自诩熟读万卷书籍,医书不知几何,这疤却怎么也去不掉……”
“无碍的话,你三岁……五岁那年,我在南山一眼就认出了你。”
穆承策抿唇。
差点就说漏了嘴。
幼安和颜家人的死是他今生最怕的两个秘密。
如今小姑娘接受了片段的记忆,就这么心软地原谅了他,甚至给他找好了借口。
他压抑不住狂跳的心。
愧疚至极。
“乖乖,你怎么这么好……”
他忍不住捧起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清浓侧了侧身子窝进他怀中,仰头枕在他的臂弯里。
柔顺,乖巧。
缱绻的吻柔到极致,清浓能感觉到他在安抚。
哄她。
也哄他。
清浓忍着羞赧,她伸手探进他胸口。
穆承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并没有帮她,而是拉开了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有了她的血,他的蛊虫吃饱喝足了,正在慢慢游荡到心脉,绯红的蛛丝盘在刀疤上,格外骇人。
清浓望着他的眉眼,没敢伸手。
穆承策含着笑,点头同意。
他伸手摩挲着清浓葱管般的指节,慢慢挪到刀疤上,“害怕吗?我知道那么多事……”
却没告诉你。
清浓摇头,在他唇边低语,“我也不曾告诉过其他人,我梦见过这些。”
“如果承策见到我第一面就说我们上辈子有过一个孩子,我可能会直接昏过去……”
她最开始的性子自己知道。
“我刚出水月庵的时候其实胆子可小了,后来有了承策,我才明白很多道理。”
她探头,鼻尖拱了拱他的鼻梁,“曾经我只见天地,懂得敬畏,所以谦卑。”
“后来我见过众生,懂得怜悯,所以宽容。”
“现在我见过自己,明白归途,所以豁达。”
他的不隐瞒,让清浓拼凑出几乎完整的自己。
她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穆承策无时无刻都在庆幸,他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长大。
水月庵的十年。
是他的痛。
也是他的幸。
他吻了吻清浓的鼻尖,“那,乖乖的归途是什么?”
清浓撒娇似的吻上他鼻梁上的小痣,“我的归途就是你啊。”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天生契合,原来是承策一直在迁就我。”
难怪她觉得事事如意,万般顺心。
清浓捧着脸颊,笑得神采飞扬。
她伸手摩挲着刀疤上凹凸不平的痕迹,“这里,我还曾吻过。”
“还好我们今生没有错过。”
她很庆幸。
清浓心血来潮间埋首吻了上去。
穆承策靠着座椅,昂首任她为所欲为。
他闭上眼承受这一切。
只要清浓抬头,定能看见他抑制不住的欲念。
“你是我前世未止的心跳,来生胸前的记号。”
“我怎么会找不到你呢?乖乖。”
他的吻自脸颊而下,落在了清浓的小腹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的肚子。
可清浓知道了幼安的存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承策……”
“乖乖,别怕。”
他的吻温柔缱绻,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欲念。
柔软的唇瓣埋在腰间的一点点软肉里,爱意如洪水泛滥。
他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清浓看着他时不时抬头试探的眸子,勾唇一笑,伸手抚摸过他眉心的皱。
她的鼓励抚平了他所有的不安。
躁动的心变得平静安宁。
清浓察觉到他压抑的闷笑从小腹传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痛苦又难熬。
她环过双臂,抱紧他的头。
更加贴近自己。
泪珠浸湿了她腰间的皮肤。
滚烫地炙烤着她的心尖。
幼安。
也是他上辈子的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