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专家喊道。
赵刚眼神一凛，直接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昨夜截获的莫斯科密电抄件副本。
“你不认？那这封电报你认不认？”
赵刚将抄件拍在桌上：
“就在十个小时前，莫斯科明确要求你们，必须主攻编号疑点，绝不能让中方把核验方向引向C7内部结构！”
“至于来源，中立观察员先生，请核对这封密电截获的封存时间！”
瑞士观察员立刻上前查验蜡封和邮戳，点头确认：
“封存时间早于本次核验，具备前瞻性情报效力。”
轮椅上的王承柱缓缓抬起头，盯着瑟瑟发抖的苏方专家，声音沙哑：
“你们为什么这么怕编号？”
“因为编号刮了，这门炮还在；炮口刮不了，这辆车的舱底也藏不住。”
王承柱拍了拍冰冷的坦克装甲：
“铁家伙，不会替你们撒谎。”
李云龙早就憋不住了。
他一步迈出，将手里那把金丝大环刀“哐”地一声，连刀带鞘砸在坦克前装甲上，震得雪渣四溅。
“专家先生，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云龙咧开大嘴，笑得无比森冷：
“这车，是你主动选的！”
“舱门，是你自己喊着要看的！”
“字，也是你亲手签的！”
“咋样？自己刨的坑自己躺，这雪地里凉不凉快啊？”
苏方专家恼羞成怒，指着王承柱歇斯底里地吼叫：
“这全都是巧合！”
“是他靠着残疾士兵的身份在博取同情，靠猜测强行串联证据！”
“这不能算作最终定性！”
“还要死鸭子嘴硬？”
赵刚冷哼一声，双手一分。
将炮口咬合痕特写照片、炮膛内部无损投影记录、炮闩锁扣测量比对表、C7文件影印页，以及刚才那份《指挥舱开启确认书》，整整五份材料，依次排开。
材料被重重地摆在长桌上。
“观察员先生！”
赵刚大声说道：
“证据链已完整闭环，我方要求，立刻给出阶段性意见！”
风雪呼啸。
瑞士籍观察员看着桌面上那五份铁证，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面向全场记者，郑重宣布：
“基于当前公开核验的所有机械特征与文件对照，作为中立见证方，我宣布：”
“该车辆不应被定性为废铁或报废测试车，而应被列为具备苏军现役高级指挥车特征的重要实物证据！”
这句话一出，全场的闪光灯瞬间亮起，白光连成一片。
美方代表团的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苏方专家的嘴唇剧烈地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赵刚毫不留情地拿起最初那份“苏方主动选择并质疑该车”的记录本，直接推到他的胸前。
“专家先生，签吧。”
赵刚盯着他：
“今天这口锅，谁也替你背不了。”
“签字，不是让你认输，是承认你自己今天，亲眼看见了什么。”
苏方专家咬紧牙关，双手下垂，迟迟不肯去接那支笔。
李云龙冷笑一声，拔出半截大刀，刀背狠狠压在坦克的钢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步踏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别怕，老子今天不砍你。”
李云龙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老子就爱看你们这种嘴硬的洋鬼子，最后拿笔的样子，比拿刀还哆嗦！”
在刀锋的寒光、中立观察员的注视，以及几十台相机的镜头下，苏方专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钢笔，在那份阶段性核验记录上，哆哆嗦嗦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斜得不成样子，却清晰地落在了白纸黑字上。
赵刚一把收起记录本，高声宣布：
“第一阶段核验，刮号指挥车，定性完成！”
这几个字刚落，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王承柱，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轮椅上栽倒下去。
“师傅！”
小泥鳅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他的肩膀。
李云龙见状，脸色大变，猛地回头冲着后方吼道：
“炊事班！把热好的姜汤给老子端上来！”
“医疗兵呢，快过来！”
“首长……等一下。”
王承柱强咬着牙，甩开了小泥鳅的手。
他颤巍巍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昨夜就准备好的、最终定性的残缺鉴定书。
他用力咬破自己已经结痂的大拇指，鲜血渗出。
“给我按正。”
王承柱喘着粗气，眼睛盯着小泥鳅：
“在这最后定性的纸上，一分一毫都不能偏，别让那些洋鬼子以后有借口挑咱们的字歪！”
小泥鳅双手稳稳托着王承柱那枯瘦、冰冷的手腕。
将那枚鲜红的手印，重重地、端正地按在了鉴定书的最下方。
现场的几个中立国记者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相机。
在人群最后方的阴影里，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美方摄影师悄悄压低镜头。
他将王承柱按下血手印的虚弱模样，以及医疗方舱赶来的护送路线，连拍了数张。
不远处，段鹏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这个试图做手脚的特务。
美方律师猛地指向防风棚里剩下的三辆坦克。
“赵政委！一辆车代表不了全部！”
美方律师大声叫嚣：
“我们要求，立刻继续核验另外三辆问题车！”
“只要它们查出毛病，你们的证据链一样不干净！”
他平静地拉开公文包，慢慢翻开文件夹的下一页。
在那白纸黑字的最顶端，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三车异常核验预案》。
赵刚抬起眼皮，看着那些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洋鬼子，冷笑一声。
“继续选吧，专家先生。”
赵刚语气平静：
“咱们今天慢慢玩，这坑，你们还没挖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