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事老张。
“老李？你怎么来了？”老张开门看到他，很是惊讶。
“好久没见了，回来看看老朋友。”老李笑着递上带来的点心，“进屋聊聊？”
两人在老张家的小屋里坐下，聊了些家常。
老李旁敲侧击地问起了厂里的情况：“你们厂现在谁在赵成海身边干活儿啊？”
老张想了想：“现在赵主任那边管得严，不过小刘还在技术科，就是那个记性特别好的小刘，你记得吧？他现在跟着赵主任做曙光-77项目呢。”
老李心里一动：“小刘啊，我记得。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老张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工资低，还要养家糊口。前阵子他媳妇儿生病，花了不少钱，他愁得不行。我看他这阵子人都瘦了一圈。”
老李眼睛一亮，这不正是机会吗？
他又跟老张闲聊了一会儿，不经意地问道：“小刘现在住哪儿？我去看看他。”
“还是老地方，筒子楼那边，三楼最西边那间。”老张也没多想，“你去的话帮我带个好，我这阵子忙，也没顾上去看他。”
“放心，我一定带到。”老李站起身告辞，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
周末，老李又来了一趟姑城，这次他带着礼品和一百块钱，直接找到了小刘家。
小刘住在筒子楼里，一家四口挤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屋里光线昏暗，墙皮都掉了好几块。
看到老李，小刘有些意外：“李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老李把东西放下，看了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听说弟妹身体不好？”
小刘苦笑：“可不是，前阵子病了一场，花了不少钱。现在还得吃药调养，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老李看着破旧的房间，两个孩子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叹了口气：“小刘，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小刘有些警觉。
老李压低声音：“我现在在华东电子厂，那边待遇比这边好多了。我想把你介绍过去，工资能涨一倍，还能在海城分到房子。”
小刘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李顿了顿，“不过，我们厂长想先看看你的技术水平。你现在不是在做曙光-77的项目吗？能不能弄一小部分图纸出来，让我们厂长看看？就当是个投名状。”
小刘脸色变了：“李哥，这…这不行吧？这是厂里的机密。”
“我知道有难度。”老李从口袋里掏出那一百块钱，“这是给弟妹看病的钱。至于图纸，你也知道，现在查得严，不可能把图纸带出来。但你记性好，能不能看几眼，回来默画一部分？就一小部分，不会有人发现的。”
小刘看着那一百块钱，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妻子和破旧的房间，心里天人交战。
“小刘，你也要为家里人想想。”老李继续劝说，“这个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而且我要的只是一小部分，不是全套图纸，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到时候你来江城，工资高，房子也有，日子就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