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只看了芷雾一眼。
然后他就垂下眼帘，不知道地上有什么好看的。
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洒在校园的石板路上，千杳欣赏着这么漂亮的校园，忽然觉得自己心底的郁闷都消散不少。
走在她身侧的许燃，沉默许久后才不经意地开口：“你和萧芷雾很熟悉？”
“不熟呀。”千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开学那天在公寓里见过她一面，她去找权星宇。”
“当时我还不小心冒犯到了她，但她也没有生我的气。”
许燃抿起唇瓣，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千杳说到最后似乎是有些感慨，语气也带上点惋惜：“感觉她是很好的人呀，就是她男朋友不太好……”
后半句话她其实说得很小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的程度。
但许燃还是听到了。
他“嗯”了一声，千杳以为他在肯定自己说萧芷雾很好这句。
“你和她是一个班的，平时也不说话吗？我刚才看你们好像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许燃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一句：“我先走了，有事记得找我。”
说完就直接抬腿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权星宇都没有再烦过芷雾。
本以为这样的清静日子还能持续到去权家做客。
结果今天，她刚在教室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芷雾点开图片，想骂人。
照片里光线昏暗，看上去应该是某个私人包厢。
画面中央，权星宇靠在皮质沙发里，怀里坐着一个女生。
女生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臂，松松地环在权星宇的脖颈上。
权星宇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嘴角噙着笑意，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姿态亲密。
芷雾直接把照片转发给助理，附上一句简短的话：“处理掉。费用找权星宇的助理报销。”
助理立刻回了两个字：“明白。”
芷雾收起手机，往教室后门走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迎面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芷雾反应很快，侧身避开，抬眼看去，发现是许燃。
他黑色半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芷雾绕过他，径直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她要去一班找权星宇。
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许燃站在原地，原本要迈进教室的脚转了一个方向。
芷雾走到一班门口，教室里闹哄哄的，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打游戏，女生们三五成群地聊天。
千杳正从过道那头走过来。
她低着头，手里抱着一摞刚收齐的作业本，显然是帮老师跑腿回来的。
经过金允恒身边时，身体猛地向前倾倒，怀里的作业本哗啦啦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