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意思,乖巧地点点头,牵起圆圆的手:“圆圆,走,姐姐带你去看看池子里新来的那几尾锦鲤,听说有金色的,可漂亮了。”
圆圆抱着短剑,乖乖地跟着姐姐走了,只是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竹轩,小嘴无意识地抿了抿。
姐弟俩来到小花园的池塘边。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热度,照得池水粼粼发光,几尾颜色鲜艳的锦鲤在碧绿的荷叶间悠然穿行,确实有两条是灿金色的,在阳光下几乎要晃花人眼。
可无论是芷雾,还是圆圆,都有些心不在焉。
圆圆蹲在池边的青石上,他摸着剑鞘上冰凉光滑的宝石,忽然闷闷地开口:“姐姐,表哥他走得这么急,都没时间和我们说一声。”
芷雾正看着池中自己的倒影发呆,闻言回过神来。
揽住他软乎乎的小肩膀:“表哥他一定有很重要很重要,不得不立刻去做的事情,也有可能表哥他是不忍心看到圆圆因为舍不得他而哭的样子。”
圆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却坚定地说:“那等圆圆长大了,变得特别特别厉害,就去帮表哥!”
童言稚语,天真得可笑,却又真挚得让人心头发软。
芷雾笑了笑:“好,那圆圆可要好好努力,认真跟爹爹请的师傅学本事。”
“嗯!”圆圆用力点头,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目标和动力,小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又陪着圆圆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直到小家伙被太阳晒得小脸红扑扑,开始打哈欠,芷雾才牵着他回去。
哄睡了抱着短剑不肯松手的弟弟,芷雾回到自己的院子。
小兰想进来伺候她歇息,被她挥手屏退了。
她独自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眉目如画却笼着轻愁的脸。
呆了半晌,她才慢慢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了那枚被她握得沾染了体温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在明亮的光线下,愈发剔透。
她用手指细细摩挲着那光滑微凉的玉身,指尖拂过每一道起伏的纹路。
陌生而清晰的失落感,让芷雾有些心烦意乱。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多宝阁前,打开最底层一个带锁的小抽屉——这里放着她一些不太常用、却又舍不得丢的小玩意。
她将玉佩小心地放进去,指尖在冰凉的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咔哒”一声,锁上了抽屉。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份莫名的情绪也一并锁起来。
过了一会,芷雾又一脸无奈地将玉佩取出。
官道上,一辆外表寻常的灰篷马车,正在十几名黑衣骑士的护卫下,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周屹靠坐在柔软的锦垫上,闭目养神。
离开青州已经一日夜。
路线也是精心规划过的,尽可能避开城镇,走相对偏僻但更安全的道路。
一路行来,还算平静。
但周屹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就在马车驶入一段两侧山坡夹峙、林木茂密的险要路段时,周屹一直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马车外护卫的首领,压低的声音透过车壁传来,带着紧绷:“殿下,有动静。”
周屹嗯了一声,抬手轻轻按在了身侧横放的长剑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