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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在踩死蚂蚁之前从来不需要提前发表演说,而那些只配躲在阴暗角落里啃食残羹冷炙的寄生虫更是连被大象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沈岩就在理查德极其周到的引路下,迈着从容的步伐上了车。
吴雅抱着那份备忘录走在沈岩身后,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耳边轰鸣。
沈岩随手将那份足以引发全球能源板块大地震的联合声明草案丢在真皮座椅旁,并略显疲惫地扯松了领口那条深色高定真丝领带。
他转头望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阿尔卑斯山脉初雪美景。
陈光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正满头大汗地切断着那些试图通过各种隐秘渠道疯狂攀附深空科技的华尔街财阀通讯线路。
庄园里,刘慧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居家服正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黄油小饼干站在灯光微黄的玄关处迎接沈岩。
她没有去问沈岩今天在峰会上的事,因为她知道沈岩都能解决的。
沈安从壁炉旁的地毯上爬了起来,直直地撞进了沈岩怀里。
沈岩地将儿子高高举过头顶并熟练地擦去小家伙嘴角残留的饼干碎屑。
悠悠也举着自己刚刚在后院堆好的一个微型雪人跑了过来,向她沈岩大声炫耀着这件珍贵的艺术品。
庄园原本配属的那位神情向来倨傲的管家此刻正低垂着头颅,端着银质净手盆站在五步之外。
这位服务过诸多欧洲老钱家族的管家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了财经频道的滚屏直播。
明白眼前这位随意逗弄孩子的东方男人有多大的权力。
他用眼神暗示着周围所有的女佣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绝不能让任何一丝嘈杂打扰到这位先生。
沈岩洗净双手后,自然地搂过刘慧的腰肢嗅着妻子发丝间那股熟悉的洗发水清香。
温和地说接下来的两天他要彻底关闭所有工作终端。
第二天清晨,夏蒙尼雪山。
这里的滑雪场迎来了其营业半个世纪以来规格最高也最不讲理的一次全地形封控。
当地旅游局的最高长官在凌晨接到了一通来自瑞士高层的保密电话。
随即就清空了这片拥有最美冰川视野的顶级雪道。
几辆雪地车平稳地将沈岩一家送到了海拔三千米的观景平台。
那些原本预定了VIP雪舍的欧洲老牌贵族代表在接到家族智囊团的疯狂警告后,甚至连行李都没敢收拾便灰溜溜地乘坐直升机提前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沈岩换上了一身毫无品牌标识的极简灰色滑雪服。
他耐心地蹲在雪地里一点点帮悠悠调整着单板的固定器松紧,并用极其浅显易懂的比喻教导着女儿如何在这种陡峭的坡道上掌握重心的转移。
那位被庄园管家以天价时薪聘请来的世界级高山滑雪冠军此刻只能像个笨拙的学徒般抱着备用雪镜远远地站在外围充当一个人形背景板。
陈光科踩着一副双板从远处的初级道上滑了过来。
一个极其狼狈的急停,直接将大片雪糜溅在了自己的防风衣上。
惹得悠悠发出了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