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寿台中央,炸开一个深达丈许的大坑。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刚才还不可一世、号令万剑的剑痴,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坑底。
他胸膛塌陷,四肢扭曲,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抬头死死盯着霍天狼,眼神里那股疯劲还在,可疯劲之下,第一次爬上了一丝恐惧。
真正的宗师。
不是招式高明。
而是——
他站在那里,你就知道自己杀不死。
不论你用多少人命去堆。
“哈哈哈!”
霍天狼仰天狂笑,笑声像狼嚎,压得风雪都低了三分。
“咳咳咳……”
剑痴身体抽搐。
他艰难撑起上半身,嘴里咳出来的血里,夹着碎肉。
可他还是握着剑。
那柄巨剑插在雪地里,像他的执念。
不肯倒。
霍天狼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还不死?”
“借命成宗师,就该有借命的觉悟。”
剑痴的喉咙里,终于冒出一丝绝望的颤音。
“不……不可能……”
他像疯了一样低吼,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滚烫精血喷在剑身上。
血落之处,巨剑纹路瞬间亮起,像烧红的铁,冒出刺鼻血烟。
剑痴双手握剑,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被逼到极限的疯兽。
“再来!!!”
他嘶吼着起身,强行点燃最后的剑意。
天地异相再次浮现。
那道“一线天”剑光重新撕开云层。
悬停的雪花再次凝成剑锋。
天地一剑!
他要用最后一剑,赌命。
可这一剑刚起势——
霍天狼已经摇头。
像看一个自寻死路的可怜虫。
“执迷不悟。”
霍天狼右拳抬起。
雪狼虚影在他拳锋上凝成狼首。
下一瞬。
他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
没有任何犹豫。
只有一种把天地都砸碎的霸道。
——雪狼破军!
轰!!!
拳印如狼首撕咬,直接撞进剑痴的天地一剑。
咔嚓!
那道剑光当场碎裂。
像被人徒手折断。
天地异相瞬间崩散,万雪化剑化作漫天雪粉,哗啦啦落下。
剑痴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巨剑发出一声凄厉哀鸣,剑身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噗——!”
剑痴又一次喷血。
这一次,血几乎是黑的。
他踉跄倒退,脚下石板寸寸炸裂,整个人跌坐在废墟里,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疯狗。
他的眼神,终于崩了。
那股所谓“剑道痴狂”,在真正的碾压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霍天狼缓缓走到他面前,抬脚踩住那柄裂开的巨剑。
“你这剑。”
“不错。”
“可惜——”
霍天狼俯身,凑近剑痴耳边,声音低沉到让人骨髓发寒。
“跟错了主子。”
咔嚓!
他脚掌微微用力。
巨剑断成两截。
剑痴的眼睛骤然瞪大,像被抽走了魂。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
自己不是宗师。
自己只是升平教借出来的一把剑。
而霍天狼——
从头到尾都在玩他。
玩八残剑阵。
玩万剑归宗。
甚至玩他这条命。
剑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
他猛地抬头,血丝布满眼白,声音嘶哑到撕裂——
“白莲!!!”
“还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