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咬着红唇,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挫败感。
早知如此,本宫费尽心机练什么舞?
直接去打铁不就好了?
但紧接着,她心中警铃大作。
上次见面的时候。
因为她不知林玄在蛊坑之中奇遇,误以为林玄还是武者境。
一个武者。
在这种场面上。
太弱了。
一旦等会儿乱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
霍天狼暴起,林玄必死无疑。
“这冤家……”白莲指甲掐进肉里,无奈哀叹一声,“命真硬,但也真悬。”
这可和司马雄那一次不一样了。
那霍天狼可是宗师境。
她此行刺杀。
保命都是个问题。
可保不了你这冤家了。
众目睽睽之下。
林玄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那张高高在上的椅子,又看了看一脸“慈祥”的霍天狼。
心中冷笑。
老狐狸,演得真像。
为了让自己能顺利行刺,连这种规矩都敢破。
这不仅仅是给机会,这是在逼自己动手。
如果自己不上,就是抗命,就是不识抬举。
“林玄,领命。”
林玄整理衣衫,在无数道或是嫉妒、或是惊恐的目光中,迈步踏上第九层朱阶。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压力越来越大。
那股属于宗师境的恐怖威压,随着距离的拉近,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终于。
林玄站在了第九层。
站在了霍天狼面前。
两人对视。
霍天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赞赏,还有一丝疯狂的期待。
像看一场自己亲手导演的戏。
“坐。”、
霍天狼指了指椅子。
林玄没动。
他又不傻。
这椅子要是真坐了,哪怕今晚不死,明天也会被北境的唾沫星子淹死。
更何况,坐着哪有站着出刀快?
林玄绕过天狼椅,径直走到椅子后方,抱刀而立。
“大帅虎威,晚辈岂敢僭越。”
林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恭谨:“晚辈愿为大帅……护法。”
霍天狼一怔。
随即眼中笑意更浓。
好小子。
谨慎,知进退。
站在背后……这位置,捅刀子更顺手啊。
“行。”
“随你。”
霍天狼也不勉强,一屁股坐在虎皮椅上,大马金刀,霸气侧漏。
“既然锅有了,人也有了。”
霍天狼拍了拍手,对着台下喊道:
“那就开火!”
“今日这第一道菜,老夫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尝尝这鲜!”
话音刚落。
寿台侧后方,一阵轱辘声响起。
只见两个身影,推着一座简易的灶台,缓缓走了上来。
灶台油腻,炭火通红。
与这金碧辉煌的寿台格格不入。
推车的是个驼背,一身破烂灰衣,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只听见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而掌勺的“厨子”。
身形魁梧,满脸横肉,腰间围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
当林玄看清那个“厨子”的脸时。
瞳孔骤然收缩。
秦勇。
而那个推车的驼背……
虽然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林玄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寒意。
如果没猜错……
那是八残剑之首,“病虎”!
林玄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