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
“我不走……”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不走,就是想害死我。”
林玄上前一步,逼视着大牛的双眼,声音低沉而残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留在这里,帮不了我任何忙。真打起来,我还要分心去护着你们。”
“一旦你们被抓住,就是架在我脖子上的刀。”
“想让我活,就滚。”
“金宝!”林玄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却转瞬即逝。
“我就一个要求!”
“所有人,一个不落,全部安全返回重山村!”
“听懂了吗!”
金宝大胖脸神色凝重。
然后点点头。
大牛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他也听懂了。
正是因为听懂了,才觉得心如刀绞。
“走!”
金宝猛地一抹眼泪,他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当家的话吗?”
“滚!都滚上车!”
人群开始动了。
带着不甘,带着屈辱,也带着对林玄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林玄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忙乱的背影。
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疤蛇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
“你这人,嘴真毒。”
疤蛇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
“只有这样,他们才肯走。”林玄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正在搬运行李的村民。
“放心。”
疤蛇收回手,掌心一翻,那枚血色令牌在指尖若隐若现: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他们一根汗毛。”
林玄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只认钱不认人的女杀手。
“多谢。”
“别谢太早。”
疤蛇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把人送回村子,封了山……我会回来。”
林玄刚想开口拒绝。
疤蛇却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比他刚才还要冷硬: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想欠人情,那就别死。”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向马车.
黑色的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启动。
赵铁衣骑着马在前面开路,手里举着节度使的令牌,一路高喊:
“节度府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林玄站在客栈门。
目送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街角的风雪中,他才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尽。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已无半点温情。
只剩下……
滔天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