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步,身上那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是唯一的盲点。
也是霍天狼唯一没看透的地方。
更是林玄最大的秘密——系统!
空气仿佛凝固。
林玄看着赵铁衣那张近在咫尺的丑脸,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蔑,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想知道?”林玄反问。
“废话!快说!这是大人的……”
“既然大人全知全能,何必借你这张狗嘴来问?”
林玄冷冷打断,身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万毒真罡隐隐流转,那股霸道的紫金气息,竟逼得赵铁衣呼吸一滞。
“你……”赵铁衣脸色铁青。
“你什么你?”
林玄眼神如刀,语气森然:
“我是霍大人请来的客,带刀进来的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审我?”
“要问,让正主来问。”
“你这条看门狗,还没资格听!”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铁衣脸上。
他身为黑狼卫统领,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
如今竟被一个乡野猎户指着鼻子骂是狗!
“混账!老子废了你!”
赵铁衣怒吼一声,浑身气血爆发,蒲扇般的大手带起一阵恶风,直奔林玄咽喉抓来。
林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连手都没抬。
就在那只大手即将触碰到林玄脖颈的瞬间。
咚。
咚。
咚。
楼梯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很轻,很慢。
就像是老人在散步。
但这声音响起的瞬间,赵铁衣那狂暴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噗通!
这位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统领,竟是连想都没想,直接收回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大人……”
林玄瞳孔微缩,缓缓抬头看向楼梯口。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常服的老者,正负手而下。
他没穿甲胄,头发花白,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
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看起来就像是邻居家那个喜欢在树下下棋的老大爷。
身上没有半分武者的气息,甚至显得有些孱弱。
但当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来时。
林玄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体内的蛊皇,在颤栗!
那是遇到了天敌的本能反应!
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霍天狼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赵铁衣一眼,径直走到桌案旁。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取了两只粗瓷碗,倒了两碗酒。
动作慢条斯理,稳如泰山。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霍天狼端起一碗酒,递到林玄面前,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慈祥的微笑。
“这酒,是北境的烧刀子,烈得很。”
林玄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酒碗,并没有喝,而是躬身行了一礼:“草民林玄,见过节度使大人。”
“草民?”
霍天狼呵呵一笑,自己端起另一碗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放下酒碗,目光落在林玄脸上,眼神玩味,仿佛看穿了一切伪装。
“金凤楼一首《洛神赋》,压得满城权贵抬不起头。”
“小子,你可不是什么草民啊。”
霍天狼说着。
眉梢一挑。
拿起卷宗,扫了一眼,笑道。
“而且我很好奇。”
“你这首《秦王破阵乐》的秦王,是哪位秦王?”
“老夫没记错的话,咱们大乾,可从没设过秦王这么一号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