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一边。
地面上的水迹用拖把拖了两遍,直到地砖干爽得能映出人影。
做完这一切,他关了浴室的灯,在黑暗中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沉。
周曜侧过身,朝她的方向挪了挪。
沈星遥也往里缩了缩。
再挪。
再缩。
沈星遥已经贴上了墙壁,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衣传到皮肤上,她微微打了个寒颤,但依然顽固地把身体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从腰侧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十指交握。
“跑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后,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沈星遥的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她把脸往被子里面埋了埋。
“没有。”
“那你贴墙那么近干什么?”
“……有一点点冷。”
这是一个很烂的借口。
冷应该往中间靠,不是往墙上贴。
周曜的手臂收紧,把她从墙边拽了过来,整个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体温隔着两层睡衣透过来,像天然的暖炉。
“冷就往我怀里钻,靠墙凉,墙不会给你取暖。”
沈星遥想说“不用”,想说“你别这样”,想说很多拒绝的话,但她的身体比她诚实太多了。
冬天的夜确实冷,老房子的暖气早就停了,被子里凉得像冰窖。
而他的体温太高了。
胸膛是暖的,手臂是暖的,连呼吸都是暖的。
沈星遥在心里挣扎了两秒,然后像一只终于放弃了抵抗的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跳着,和她自己的那阵兵荒马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